”罰了五千?！?br>
”那車現(xiàn)在上路，就是證據(jù)?！?br>
趙嬸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她的嘴角抽了抽，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籃子里的雞蛋。

然后又抬頭。

”老周，孩子年輕，不懂事?！?br>
”你跟他計較啥？”

我爸沒說話。

趙嬸往前走了一步。

”再說了，小陳那是公事公辦！”

”他是扶貧干部，看到有人違規(guī)，他能不管？”

”你這是讓他犯錯誤！”

她的聲音越來越響，引來了路過的幾個人。

劉嬸端著碗又出現(xiàn)了。

她靠在矮墻上，嚼著飯，含糊地插了一句。

”公事公辦？那你坐人家車咋不公辦？”

趙嬸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那是坐車嗎？我是他嬸子！他拉我一把怎么了？”

劉嬸把碗一放。

”那你兒子舉報你嬸子家的車，又怎么了？”

趙嬸被噎住了。

她瞪了劉嬸一眼，又轉(zhuǎn)頭看向我爸。

”老周，你自己說，這些年我對你咋樣？”

我爸沉默了很久。

”你對我挺好?！?br>
”那你還跟我置氣？”

”我對你也挺好?！?br>
我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你腰不好，我背你上車?！?br>
”你抓藥回來晚了，我在鎮(zhèn)上等到天黑?！?br>
”你去年發(fā)燒，我連夜送你去縣醫(yī)院，路上輪胎扎了，我推了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