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你知道嗎？"
"您放心，我讓我爸給您修車的時候搭一個。"
錢有才立刻消了氣："行，有這句話就行。"
池硯坐在后排座位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了一下。
上午十點，溫時予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防曬衣，帽檐壓得低，看不清表情。
上車前，她經(jīng)過池硯身邊，腳步頓了一下。
"池硯？"
"嗯？"
"你是不是……"她歪頭看了他兩秒，又搖頭，"沒事。"
池硯心里咯噔一下。
她認識他？
溫時予。**。
他想起來了——外公的資產里有一項跟**集團的合作協(xié)議，去年簽的。他在文件上見過"溫"這個字。
如果她是**集團的人，那很可能在某個場合見過他外公的照片。
而他長得像外公年輕時候。
"不能讓她認出來。"池硯默決定。
中午，池硯故意坐到駱飛旁邊，離溫時予遠了幾個位置。
錢有才照例端著保溫杯過來蹲著。
今天的話題升級了。
"小池啊，你那個接你的車，什么牌子??？"
來了。
昨天被看見了。
"朋友的車。"池硯面不改色。
"什么朋友開那種車？做什么的？"
"上班的。"
"上班能開那車？什么班？"
"體制內。"
錢有才一愣，不追問了。
池硯暗松了口氣。
"體制內"這三個字是萬能的話題終結者。
駱飛在旁邊咬著雞腿插嘴："教練，你咋天打聽人家隱私?。?
"什么叫打聽隱私？我這是關心學員！"錢有才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有小池一半沉穩(wěn)，科二早過了。"
"教練，我今天就撞了一個樁桶。"
"你還有臉說！"
下午三點，訓練提前結束。
錢有才說天太熱了，下午的課挪到明天早上。
池硯收拾東西準備走，手機響了。
嚴明的電話。
他走到訓練場角落接聽。
"池總，四十七號資產的財務報表出來了。上個季度虧損十二萬。"
"四十七號是哪個？"
"臨海駕校。"
池硯愣住了，轉頭看了眼訓練場。
"虧十二萬？這不就是個駕校嗎？怎么虧的？"
"人員成本過高，學員數(shù)量連續(xù)兩個季度下降。另外有幾筆支出存疑，我還在核實。"
"什么支出？"
"教練的報銷，有幾筆數(shù)字對不上。"
池硯看了一眼遠處正收拾樁桶的錢有才。
"你查清楚再告訴我。"
"好。"
掛了電話，池硯沒讓嚴明來接，自己打車走的。
車上他翻了翻那份報表。
六個教練，錢有才的報銷金額最高。
油費、維修費、學員活動經(jīng)費……每一項都不多，但加起來就多了。
池硯看著數(shù)字，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所以教練不光*學員，還*公司。
妙。
當晚八點，池硯收到一條微信，備注是"錢教練"。
小池，明天有空不？我想去趟城東那個新開的商場，聽說搞活動，你熟那邊吧？帶我轉？
池硯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分鐘。
城東新開的商場。
他低頭翻了翻資產清單。
第三十一項：城東萬匯廣場，持股百分之七十。
教練要他帶路去逛他自己的商場。
池硯回了個字：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聽說那商場老板挺小氣的。
發(fā)完他自己笑了一下，把手機扣在桌上，洗澡去了。
第三章
周六早上九點，池硯到了萬匯廣場北門。
錢有才已經(jīng)等著了，今天換了身行頭——polo衫扎進褲腰帶，皮鞋擦得锃亮，頭發(fā)還打了發(fā)膠。
"小池！這邊！"他遠招手，聲音中氣十足。
池硯走過去，看了他一眼。
"教練，你今天挺正式。"
"那當然，逛商場得有點樣子。"錢有才**手，四處張望，"這商場真氣派啊，聽說開業(yè)那天來了好多明星。"
池硯嗯了一聲，沒說話。
開業(yè)那天他沒來，嚴明替他剪的彩。
兩人進了商場大門，冷氣撲面。錢有才脖子轉了一圈，眼珠子黏在中庭那塊巨型LED屏上。
"這得多少錢一塊？"
"不知道。"池硯說。
他知道。八十七萬。
錢有才拽著他直奔一樓的運動品牌店，進去就翻鞋。
"小池，你有沒有認識的人在這上班？能不能搞個內部折扣？"
池硯看了眼店員的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