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嘴里滾了兩圈，"小池，你那小生意，是哪方面的？貿(mào)易？餐飲？"
又來了。
"都有一點。"
"喲，多元化經(jīng)營啊。"錢有才咂嘴，"那能不能搞到便宜的油？我那車一個月油錢快兩千了，心疼。"
池硯握著方向盤沒動。
能搞。
那加油站是他的。
"我打聽打聽。"池硯含糊道。
"行，夠意思！"錢有才拍他胳膊，"來，踩離合，感受一下。"
第一天的訓練內(nèi)容簡單，就是起步和直線行駛。
池硯開得四平八穩(wěn)，沒什么天賦，也沒什么大錯。
倒是駱飛上車后連熄火三次，把錢有才氣得毛巾摔地上。
"你踩的是離合，不是你前女友！松的時候溫柔點！"
駱飛嘿笑："教練，我沒前女友。"
"那就更該練了，考了駕照才能帶姑娘兜風，懂不懂？"
中午休息時，三個人蹲在樹蔭下吃盒飯。
錢有才沒去食堂，端著自己的保溫杯，坐在學員中間，開始了他的"摸底調(diào)查"。
"駱飛，你家干嘛的？"
"我爸開了個汽修廠。"
錢有才眼睛一亮："汽修廠？哪兒的？以后我車保養(yǎng)能不能便宜點？"
駱飛嘴角抽了一下："教練，你這車也值得保養(yǎng)？"
"你懂什么，車子三分用七分養(yǎng)！"錢有才轉(zhuǎn)頭看溫時予，"溫同學，你家呢？"
溫時予面無表情："開公司的。"
"什么公司？"
"貿(mào)易。"
"大不大？"
溫時予放下筷子，看著他，不說話。
那眼神冷得像空調(diào)風直吹，錢有才訕訕地收回視線。
"呵，隨便問。"
他又轉(zhuǎn)向池硯，聲音熱絡起來："小池，中午吃的什么？自己帶的？"
池硯搖頭："外賣。"
"哎，外賣不健康。下次我從家里多帶點，分你。"
池硯看了他一眼。
這一般是先鋪人情，后面好意思開口要東西。
教科書式的。
"謝了教練，不用。"
"客氣什么！"錢有才大手一揮，"都是自己人。"
下午訓練結(jié)束，池硯走出駕校大門。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窗戶搖下來，露出嚴明那張一絲不茍的臉。
"池總，上車。下午有個文件需要您簽字。"
池硯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別在這等？萬一被看見了怎么辦？"
"您讓我三點來接您，我三點到了。"嚴明推了推眼鏡。
池硯彎腰鉆進后座，車門還沒關(guān)上，余光瞥見訓練場方向有個影子在動。
他沒在意，關(guān)上門。
車開走了。
訓練場圍欄后面，錢有才捏著毛巾，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路口。
他瞇起眼。
黑色的車，牌照他沒看清。
但那車的輪*锃亮，反光刺眼。
"做小生意的？"錢有才搓了搓下巴，嘿笑了一聲，"有意思。"
第二章
第二天，池硯七點二十到訓練場，錢有才已經(jīng)在了。
但今天不一樣。
教練手里多了一個塑料袋，裝著兩瓶礦泉水和一袋鹵雞爪。
"小池！來，給你。"
錢有才滿臉笑容，把塑料袋塞到池硯手里。
"昨天說給你帶吃的，說到做到。"
池硯看著袋子里超市標價簽還沒撕的雞爪。
六塊八一袋。
"謝教練。"
"客氣啥！"錢有才摟著他肩膀往訓練場走，"小池啊，我打聽了一下，城東那邊有個新開的樓盤，你知道不？"
池硯知道。
那樓盤的開發(fā)商是他外公旗下的地產(chǎn)公司。
"聽說過。"
"我一個朋友想買，能不能內(nèi)部價？你家做生意的，肯定有路子吧？"
池硯沉默了兩秒。
"教練，我家做的不是地產(chǎn)。"
"那沒事，有人脈就行嘛。"錢有才渾不在意，"你幫我問，問到了請你吃飯。"
池硯沒接話。
旁邊駱飛湊過來，小聲說："哥們，教練昨天也問我能不能幫他便宜修個車。"
"你答應了？"
"答應了。"駱飛聳肩，"拒絕他比通過科三還難。"
池硯笑了一下。
今天訓練的內(nèi)容是倒車入庫。
池硯第三把進了，不完美，但能用。
輪到駱飛，他一把方向盤打死，直接把車頭懟上旁邊的樁桶。
錢有才從副駕駛彈起來，臉都綠了。
"駱飛！你是來拆遷的嗎？！"
"教練，我錯了……"
"錯了有用嗎？你把樁桶都撞飛了，這一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