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半天的業(yè)績。
"你——"柳長河蹲下來，聲音復雜，"你怎么做到的？"
豆丁歪著腦袋："我就問他們問題呀，回答對了送一根蔥。"
"……就這？"
"嗯。"豆丁想了想，"還有，我跟他們說你很帥。"
柳長河沉默了三秒。
然后站起來，看著還沒散去的圍觀人群。
張嬸在人群里沖他喊："老柳，你兒子有出息，比你強多了！"
"就是，你以后別來了，讓豆丁來！"
"對，豆丁看攤我天來！"
柳長河的嘴角抽了抽。
他低頭看著兒子，那個頂著沖天辮、嘴角還沾著燒餅渣、笑得一臉得意的小家伙。
"行。"他說，"明天你繼續(xù)。"
豆丁兩眼放光："真的？"
"真的。但是有個條件。"
"啥？"
"不準再說趙叔叔的蘋果了，人家今天差點來揍我。"
"噢。"豆丁眨眨眼，"那我說他的橘子？"
"……
柳長河決定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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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天還沒全亮。
柳長河破天荒地被兒子搖醒了。
"爸，起床，出攤了。"
柳長河睜開一只眼，看見豆丁已經(jīng)穿好衣服，站在床邊，手里還拿著一張紙。
"你干啥？"
"我寫了今天的問題。"
柳長河徹底清醒了。
他接過那張紙——上面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大部分是拼音，中間夾雜著幾個寫錯的漢字。
他努力辨認了一下：
"1、阿姨你今天chuān de hǎo kàn **？"（阿姨你今天穿得好看嗎？）
"2、shū shu 你頭發(fā)還在嗎？"（叔叔你頭發(fā)還在嗎？）
"3、奶奶你是不是全世界最nián qīng的奶奶？"（奶你是不是全世界最年輕的奶奶？）
柳長河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昨天晚上幾點寫的？"
"九點。"豆丁挺起小**，"我沒玩手機，我在準備明天的工作。"
柳長河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干了二十年的菜販子，可能確實不如六歲的兒子。
至少在營銷這塊，他得承認。
"走吧。"他把紙還給豆丁，翻身下床，"我教你一件事。"
"什么？"
"先刷牙，別帶著口臭跟客人說話。"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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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鐘，菜市場還沒完全熱鬧起來。
柳長河照舊擺好攤位，今天比昨天多進了一倍的白菜和番茄——這兩樣是昨天賣得最快的。
豆丁坐在板凳上，一本正經(jīng)地把小黑板重新寫了一遍。
今天的內(nèi)容變了——
"回答問題，送蔥或者送一句夸"
柳長河看見這行字，抬手在兒子后腦勺輕拍了一下："什么叫送一句夸夸？"
"就是夸人呀。"豆丁理所當然，"有些阿姨不要蔥，但是她們喜歡被夸好看。"
柳長河張了張嘴。
他三十五歲，賣了二十年菜，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競爭對手居然是一個六歲小孩的嘴。
"行，你來。"他把圍裙系上，"我在旁邊看著，別說太過分的話。"
"好。"
早市第一波客人來得快。
六點二十分，張嬸準時出現(xiàn)。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外套——暗紅色，領口還別了一朵小花。
"豆??！"張嬸遠就喊，"今天有什么題？"
豆丁站起來，打量了一下張嬸，然后用極其認真的表情說：
"張奶奶，你今天穿得像電視里那個——"他想了想，"那個，演皇后的那個阿姨。"
張嬸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沒了。
"你這小嘴抹蜜了是不是？"
"沒有，真的。"豆丁一臉誠懇，"我覺得你穿紅色好看，像那個——"他又想了想，"像過年。"
張嬸笑得停不下來，一口氣買了三斤白菜、兩斤西紅柿、一斤土豆。
本來她今天只打算買一斤白菜。
柳長河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昨天還覺得是偶然，今天他確認了——這小子有天賦。
什么天賦？
讓人心甘情愿掏錢的天賦。
六點四十分，客人漸漸多起來了。
今天的情況跟昨天不一樣。昨天是偶然聚集，今天是——有人專門來的。
張嬸昨天那條發(fā)在廣場舞群的消息，經(jīng)過一夜發(fā)酵，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社區(qū)。
"就是這個攤位吧？"兩個四十多歲的阿姨手挽手走過來，探頭探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