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
池硯的嘴張了又合。他排練了無數(shù)種解釋，什么"我在做腹部觸診的時候不小心滑倒了"、什么"我在檢查她的腹部皮膚有沒有淤血"——
全是屁話。
他深吸一口氣。
"陳主任，我說了您可能不信。"
"你先說。"
"我的嘴……有治療能力。親一下，能治病。"
沉默。
陳國棟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空白，又從空白變成了一種池硯形容不出的東西。
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池硯的額頭。
"不燒啊。"
"我沒發(fā)燒，我說真——"
"周姐！"陳國棟突然回頭喊了一嗓子。
周姐從處置室探出頭："怎么了主任？"
"精神科值班的是誰？給這小子掛個號。"
池硯："……"
"陳主任，我真的沒瘋。"他的聲音有些急了，"您看那個患者的數(shù)據(jù)，三十秒前還52/35，我出來之后就恢復正常了。*超顯示脾臟完好——但急救人員的判斷沒有錯，那些失血的癥狀是真實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破損被修復了。"
陳國棟看著他，目光銳利。
"被你的嘴修復了？"
"……對。"
又是沉默。
陳國棟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沒點，就夾在手指間轉(zhuǎn)。
"你知道你現(xiàn)在說的話，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耳朵里聽著像什么嗎？"
"像精神病。我知道。"
"那你還說？"
"因為那個姑娘活過來了。"池硯直視他的眼睛，"如果我不做那件事，她等不到您下來。"
陳國棟夾著煙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池硯看了很久。
"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哪個學校畢業(yè)的？"
"省醫(yī)科大學。"
"成績怎么樣？"
"年級前十。"
陳國棟哼了一聲，把煙塞回煙盒。
"聽著，我不信你那套鬼話。但那個病人的確活過來了，而且檢查結(jié)果找不到任何問題。這件事我暫時不追究，但你給我記住——"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池硯鼻尖前面。
"這醫(yī)院里有六十多個攝像頭。你要是對任何一個患者做出不正當?shù)慕佑|，我親自報警把你送進去。聽明白了？"
"明白。"
"回去值班。"
陳國棟轉(zhuǎn)身走了。
池硯靠在墻上，長吐出一口氣。
至少沒被當場開除。
至少沒被當場報警。
至少——
"池硯醫(yī)生？"
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池硯轉(zhuǎn)頭。
一個護士小跑過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二號處置室的女患者醒了，她說要見給她治療的醫(yī)生。"
池硯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醒了？
這么快？
他看了看時間——距離他"治療"結(jié)束才過了不到四十分鐘。
"她……狀態(tài)怎么樣？"
"清醒，能說話，說肚子不疼了。但她一直在問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護士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問：剛才是誰親了我肚子？"
池硯："………"
完了。
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趕到二號處置室門口，在門外深呼吸了三次，調(diào)整好表情。
推門進去。
病床上，那個姑娘已經(jīng)坐起來了。
燈光下看清楚了——她比池硯想象得還要好看。不是那種精致到不真實的好看，而是一種很干凈、很銳利的好看。眉尾微上挑，顴骨線條分明，嘴唇薄而線條清晰。
此刻她正抱著胳膊——那只骨折的手臂已經(jīng)被固定了夾板——靠在床頭，直盯著門口。
眼神冷得像刀片。
"你就是那個醫(yī)生？"
池硯點頭，努力維持專業(yè)微笑："你好，我是急診實習醫(yī)生池硯，請問你現(xiàn)在感覺——"
"我問你。"她打斷他，"我昏迷的時候，是不是有人碰了我的肚子？"
池硯的微笑僵在臉上。
"呃……在急救過程中，腹部觸診是標準操作——"
"用嘴？"
空氣安靜了。
池硯聽到自己腦子里有根弦"啪"一聲斷了。
"你怎么——"他脫口而出，又猛地剎住，"我是說，你當時不是昏迷了嗎？"
"我是昏迷了。"姑**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我能感覺到。有一雙嘴唇貼在我肚子上。然后我身體里有一股暖流——那個感覺太奇怪了，不可能是正常治療。"
池硯的后背開始冒汗。
"所以我再問你一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