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出血位置的部位。
他掀開被子，看了看她的腹部。
薄外套下是一件白色T恤，已經(jīng)被血浸透了一塊。
池硯閉了閉眼睛，把T恤下擺掀起來一點，露出她蒼白的小腹。
然后他低下頭。
嘴唇貼上她肚臍左側三指的位置。
溫熱的皮膚觸感傳來的瞬間，他感覺到了那股力量——從唇瓣往外涌，像一股暖流滲透進去，穿過皮膚，穿過肌肉層，往更深處鉆。
"滴——滴——"
監(jiān)護儀的報警聲停了。
數(shù)字開始回升。
55/38。
58/40。
62/43。
池硯保持著那個姿勢，額頭上汗珠滾落。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她體內(nèi)游走，像是在搜索出血點。找到了——左側腹腔，脾臟破裂處。
暖流涌向那里，裹住破損的血管，修復，閉合。
十秒。
二十秒。
"砰——"
門被撞開了。
池硯猛地抬頭。
周姐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
石化。
兩個護士從周姐肩膀后面探出頭來。
六只眼睛。
全部定格在同一個畫面上：
實習醫(yī)生池硯，趴在女患者身上，嘴唇貼著人家的肚子。
空氣凝固了。
池硯嘴唇還沒來得及離開，腦子里已經(jīng)閃過了無數(shù)個標題——
《實習首日**昏迷女患者》
《禽獸醫(yī)生趁人之危》
《白大褂下的魔鬼》
他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速度彈開，后背撞上器械臺，金屬托盤哐當落地。
"不是——這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周姐的表情從石化慢慢變成了某種復雜的東西。
她看了一眼監(jiān)護儀。
血壓：88/56，還在穩(wěn)定上升。
心率恢復正常范圍。
三十秒前還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患者，現(xiàn)在各項數(shù)據(jù)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
周姐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最后她說了一句："……陳主任上來之后，你自己跟他解釋。"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池硯靠在器械臺上，腿軟得像面條。
白大褂上全是冷汗。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姑娘。
她的臉色已經(jīng)從灰白恢復成了正常的蒼白——活人的蒼白，不是死人的那種。
呼吸平穩(wěn)了。
池硯松了一口氣。
人救回來了。
名聲沒了。
實習第一天，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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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陳主任下來的時候，池硯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空殼。
陳國棟，五十三歲，市中心人民醫(yī)院急診外科主任，禿頂，啤酒肚，走路帶風，說話帶雷。全院上下，從院長到保潔阿姨，沒有不怕他的。
他穿著手術服從電梯里出來，一邊扒口罩一邊往急診走，路過池硯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實習生？"
池硯站起來："陳主任好。"
陳國棟上下打量他一眼，沒說話，繼續(xù)往處置室走。
池硯跟在后面，像上刑場。
處置室里，周姐已經(jīng)把那個女患者的情況整理好了。輸液、監(jiān)護、各項檢查安排上。
陳國棟看了一眼監(jiān)護儀數(shù)據(jù)，又看了看患者的腹部——他伸手按了按，眉頭皺起來。
"*超做了沒？"
"做了。"周姐遞上報告，"腹腔未見明顯積液，脾臟形態(tài)正常，沒有破裂跡象。"
陳國棟接過報告，看了三遍。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向周姐："你之前說懷疑脾臟破裂？"
"急救人員說的，腹腔出血癥狀明顯，血壓一直在掉——"
"那現(xiàn)在血從哪兒來的？又到哪兒去了？"陳國棟敲著報告單，"脾臟完好無損，腹腔里干凈，這血是自己長腿跑了？"
周姐沉默了一秒，目光飄向池硯。
池硯感覺后脖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陳主任。"周姐開口了，語氣微妙，"剛才情況緊急的時候，小池說他有辦法，讓我們都出去——"
"然后呢？"
"然后我們再進去的時候……"周姐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他在……給患者做某種……接觸性治療。"
"什么接觸性治療？"
周姐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嘴對腹部的那種。"
陳國棟的臉慢慢轉(zhuǎn)向池硯。
那雙眼睛像兩把手術刀，直剜過來。
"你，跟我出來。"
走廊里，陳國棟把池硯堵在墻角。
兩米的距離，池硯感覺像被一座山壓著。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