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不賣?！?br>杜衡把珠子一停。
“祖?zhèn)?？陸家主，你們鋪子上個月退了多少貨，自己心里沒數(shù)？”
二叔陸明遠(yuǎn)臉一沉。
“杜掌柜，買賣不成仁義在，你別欺人太甚?！?br>杜衡看向他，笑意更深。
“二爺急什么？你欠城西賭坊的銀子，我還沒替你往外說呢?！?br>二叔站起來，膝蓋撞到椅子，發(fā)出刺耳一聲。
幾個族老立刻看他。
三叔低聲罵：“沒用的東西。”
杜衡像沒聽見，轉(zhuǎn)身看我爹。
“陸家主，今日我給你面子，拿錢來買。過了今晚，我就不一定這么客氣?！?br>我爹壓住火氣。
“杜家想用這些下作手段逼陸家低頭？”
“手段下作不要緊，有用就行?！?br>杜衡走到香案前，伸手拿起供在上面的半塊老沉香。
我娘立刻開口。
“那是祖香，不能碰?！?br>杜衡把沉香放在鼻下聞了聞，又丟回香案。
“祖香？聞著也不過如此?！?br>我**臉一下沒了血色。
我爹終于拍桌。
“杜衡?！?br>杜衡沒有退，反倒看向香案后的我。
“這位就是陸家繼承人？”
他彎腰，像逗小孩。
“小姑娘，杜叔叔問你，寒梅醒雪值不值這一箱錢？”
堂里一片安靜。
陸長柏站在二叔身后，眼里全是看熱鬧的亮。
我不說話。
杜衡笑出聲。
“原來傳言是真的。陸家守著一口啞鐘，還當(dāng)傳**?！?br>我娘往前一步。
“清禾不是給你取笑的?！?br>杜衡抬手指著滿堂人。
“陸家主，你們連個能接香譜的人都沒有，還裝什么百年香門？”
他身后的伙計跟著笑。
我爹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族老們沒人說話。
我看著香爐里那縷煙。
杜衡帶來的衣料上，有一股極淡的焦苦味。
那不是杜家的香，是陸家后院昨夜曬壞的一批白芷。
有人把陸家的壞料送給了他。
我抬眼，看向陸長柏。
他正低頭整理袖口。
袖口沾著一點白色粉末。
杜衡走后，香堂的門被關(guān)上。
我爹把茶盞砸在地上。
“查?！?br>瓷片濺到陸長柏腳邊，他往后縮了一步。
二叔立刻攔。
“大哥，眼下不是查內(nèi)賊的時候。杜家已經(jīng)盯上寒梅醒雪，咱們得先想法子?！?br>三叔哼了一聲。
“想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