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花錢，她就把獎學(xué)金寄回家。
她沒見過那個傳說中身體不好的妹妹幾次。
每次見，林知夏都穿得干干凈凈，頭發(fā)香，鞋子白，像從櫥窗里抱出來的娃娃。
小時候林晚問：“媽，妹妹的裙子真好看，要多少錢？”
周曼說：“親戚送的?！?br>后來她問：“妹妹怎么能上那所私立學(xué)校？”
周曼說：“老板資助的?！?br>再后來，她不問了。
凌晨四點，她疼得睡不著，爬起來給便利店店長發(fā)消息：“張姐，明早我能不能晚到半小時？我去醫(yī)院復(fù)查?！?br>張姐很快回：“晚晚，不是姐不讓你去。明天總部檢查，誰都不能遲到。你要是再請假，這個月全勤就沒了?！?br>林晚回：“我準時到。”
她把診斷單塞進最下面的抽屜，用膠帶粘住裂開的鞋底，坐到天亮。
早上七點半，便利店門口的卷簾門剛拉開，林晚就扶著貨架往里搬礦泉水。
店長張姐看到她臉色，手里的面包夾停了停：“你真行嗎？臉白得跟紙一樣?！?br>林晚把水碼齊：“沒事，昨晚沒睡好?！?br>“別逞強?！睆埥銐旱吐曇?，“今天區(qū)域主管來，聽說脾氣大。你少說話，別讓人抓錯?！?br>林晚剛點頭，門口進來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女人踩著細高跟，香水味先飄進來。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漂亮得有些驕縱的臉。
林晚手里的掃碼槍停住。
林知夏。
她身邊跟著兩個同學(xué)，一個提著奶茶，一個拿著手機拍店里的廉價零食，邊拍邊笑。
“知夏，你確定這里能買到你說的那種老牌汽水？”同學(xué)嫌棄地捂了捂鼻子，“這地方也太破了?！?br>林知夏沒看見貨架后的林晚，笑著說：“我媽說我姐在這附近打工，順路看看。她不是最能吃苦嗎？我也見識一下?！?br>另一個同學(xué)夸張地說：“你姐真勵志，聽說**媽從小讓她窮養(yǎng)，以后繼承家業(yè)？”
林知夏把黑金卡夾在指間轉(zhuǎn)了一圈：“我爸說她還差得遠。吃點苦就哭鼻子的人，哪配管家里的東西。”
林晚站直了。
張姐看了她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剛想開口，區(qū)域主管從門外走進來。
主管姓趙，啤酒肚，手里拿著本子，一進門就挑刺：“門口地墊誰擦的？貨架標簽怎么歪著？你們拿工資是來睡覺的嗎？”
張姐趕緊迎上去：“趙主管，我們馬上改。”
趙主管的目光落到林知夏身上，又看見她手里的卡，語氣立刻軟了：“幾位小姐隨便看?！?br>林知夏終于看見林晚，驚訝了一秒，隨即笑起來：“姐，你真在這里啊?！?br>林晚點頭：“你來買東西？”
“看看你?！绷种睦@著她走了一圈，眼神停在她洗到發(fā)舊的袖口，“你怎么瘦成這樣？我差點沒認出來?！?br>同學(xué)立刻舉起手機：“這就是你姐？不像啊?！?br>另一個人笑：“知夏像小公主，你姐像苦情劇里逃荒的。”
林晚拿起一瓶汽水，放到柜臺：“這款是你要找的?！?br>林知夏沒有接，反而看向趙主管：“你們店員上班時間可以跟客人擺姐姐架子嗎？”
趙主管臉色一沉：“林晚，怎么說話呢？給客人道歉?！?br>林晚抬頭：“我沒有冒犯她?！?br>林知夏把汽水往地上一推，玻璃瓶碎開，甜膩的液體流了一地。
她捂著手腕退后：“姐，你干什么？你不想見我，也不能摔東西嚇我吧?！?br>林晚看著地上的碎玻璃：“是你自己推的。”
同學(xué)馬上喊：“我都拍到了，你還狡辯?！?br>趙主管指著林晚：“賠錢，道歉，再寫檢查?！?br>張姐忍不住說：“主管，我剛看見了，不是林晚摔的。”
趙主管瞪她：“你看見什么？顧客被嚇著了，你還護短？這個月獎金不想要了？”
張姐閉了嘴。
林晚彎腰撿碎玻璃，腹部疼得她手一歪，指腹被劃出血。
林知夏蹲到她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姐，你別怪我。爸媽快來北城了，我得讓他們知道，你還是不夠穩(wěn)?！?br>林晚抬眼：“他們要來？”
“明晚有家宴?！绷种男χ酒鹕?，“在云頂。爸說，要看看你這幾年苦出來沒有。”
林晚攥著帶血的玻璃片，疼痛從腹部一路爬到喉嚨。
她以為家宴是在小飯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