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陸錦時喊了一聲，語氣平淡。
"哎，小時來了！"陸錦瑤的目光在池硯舟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從頭掃到腳，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硯舟也來了啊，今天穿得還挺板正的嘛。"
池硯舟："來給爸祝壽。"
"那是那是，"陸錦瑤笑著點(diǎn)頭，"爸今天高興，一大家子都到齊了。對了硯舟——"
來了。
陸錦時攥緊了池硯舟的胳膊。
"你知道今天你坐哪兒吧？"陸錦瑤歪著頭看他。
池硯舟搖頭。
"你看啊，"陸錦瑤指了指主桌，"爸坐主位，兩邊是至親。你呢，是我們陸家的大女婿——"
"不是，"陸錦時打斷她，"座位不是早就排好了嗎？按請柬——"
"哎呀小時你別急，"陸錦瑤擺手，"我這不是跟硯舟商量嘛。硯舟你聽我說，你是女婿里的老大，對吧？志鴻是我老公，但論進(jìn)門順序，你比他早兩年。"
錢志鴻在后面笑了一聲，那笑里帶著點(diǎn)說不清的味道。
池硯舟點(diǎn)頭："嗯，我先進(jìn)門的。"
"那就對了！"陸錦瑤一拍巴掌，"女婿老大，得坐高處！這是我們陸家的規(guī)矩！"
陸錦時的臉色變了。
什么規(guī)矩？她活了二十八年怎么沒聽說過這規(guī)矩？
"大姐——"
"硯舟你是不是不知道坐哪兒？"陸錦瑤拉著池硯舟的胳膊就往里走，"來，我給你指——你看，那個位置，高處！"
她指了指主桌邊上一把紅木椅子。
那椅子確實(shí)比別的椅子高一截——加了個厚墊子。
但陸錦時知道她姐的意思。
這是反話。
大姐的意思是讓池硯舟坐在一個顯眼又尷尬的位置，好讓全桌人看清楚她家女婿有多"上不了臺面"。
一個吃軟飯的廢物，坐在高處，多扎眼。
"行。"
池硯舟點(diǎn)了點(diǎn)頭。
"硯舟！"陸錦時低聲喊他。
"嗯？"
"別——"
話還沒說完，池硯舟轉(zhuǎn)身走了。
但他沒有走向那把加了墊子的椅子。
他走向了院子角落。
那里靠著一把鋁合金人字梯。
是上午布置會場掛燈籠用的。
陸錦時愣住了。
陸錦瑤也愣住了。
池池硯舟走到角落，一手抓住人字梯的橫桿，把它拎了起來。
鋁合金的梯子不重，他單手就能提著走。
"硯舟？"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