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事。"容霽把咖啡接過來喝了一口，"前兩條應驗可能是巧合。"
"三十萬的巧合？"
容霽抿了抿嘴，選擇沉默。
下午四點。
祁昭來查房。
她翻了翻容霽的康復記錄，用冰冷的手指按了按他手臂上的石膏邊緣。
"疼嗎？"
容霽搖頭。
她按了另一個位置。
"這呢？"
"有點。"
祁昭在病歷上寫了幾筆，頭也不抬："正常恢復速度。明天換藥，后天復查X光。如果恢復得好，一周內(nèi)可以出院。"
"謝謝祁醫(yī)生。"
祁昭合上病歷夾，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來。
"容先生。"
"嗯？"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帶著一絲……好奇？
"你的骨密度檢測結果出來了。"
"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祁昭頓了頓，"恰相反，你的骨密度異常優(yōu)秀。同齡男性平均值的一點三倍。"
容霽眨眼："所以……"
"所以按道理來說，你不應該被一輛電動車撞成這樣。"
空氣安靜了兩秒。
容霽想起那輛電動車的速度。
六十碼。
小區(qū)限速十五碼。
"大**車……可能改過。"
祁昭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她走后，衛(wèi)朔又湊過來。
"霽哥，她是不是在關心你？"
"她在分析我為什么這么脆。"
"那也是一種關心嘛——"
"閉嘴。"
當天晚上九點。
容霽躺在病床上刷手機，準備睡覺。
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是他的直屬領導，組長楊蕊發(fā)來的：
"容霽，你明天方便來公司一趟嗎？賴總找你。"
容霽皺眉。
他現(xiàn)在全身裹著繃帶躺在醫(yī)院里，賴建國找他干什么？
他回了一條："楊姐，我住院呢，手臂打石膏了。"
楊蕊秒回："我知道。但賴總說必須見你，很急。他說……他可以來醫(yī)院。"
容霽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
賴建國。親自來。醫(yī)院。
這個男人平時連下屬的工位都不愿意走過去，開會都讓人去他辦公室。
現(xiàn)在要來醫(yī)院？
容霽脊背一涼。
王半仙的聲音又在腦子里回蕩——"三天內(nèi)，有人會對你磕頭認錯。穿西裝，禿了半邊。"
他打了個字："行，明天上午吧。"
發(fā)完消息，容霽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病房里安靜得只剩心電監(jiān)護儀有節(jié)奏的滴聲。
他翻了個身，肋骨傳來一陣鈍痛。
今天是第二天。
還剩一天。
——
第二天上午十點。
賴建國真的來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皮鞋锃亮，手里拎著一個禮品袋，里面裝著腦白金和燕窩——這配置一看就是臨時在醫(yī)院門口小賣部買的。
更讓容霽覺得詭異的是——賴建國的表情。
平時這人臉上只有兩種表情：不耐煩和更不耐煩。
今天他的嘴角掛著笑，眼睛瞇成兩條縫，姿態(tài)放得低得離譜。
"小容啊！"賴建國把禮品袋放在床頭，雙手**，"傷得怎么樣？嚴不嚴重？公司那邊你不用擔心，我讓楊蕊把你的活兒分了。"
容霽靠在床頭，慢慢打量他。
"賴總，什么事？"
賴建國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壓低聲音，表情從諂媚變成了緊張。
"小容，我跟你說個事。這事兒……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容霽點了點頭。
賴建國深吸一口氣。
"上周五，錦城地產(chǎn)的周總來我們公司考察。"
容霽記得這事。錦城地產(chǎn)是他們公司今年追了大半年的甲方，年度廣告預算三千萬。賴建國為了這單子，連續(xù)請周總吃了八頓飯，送了兩箱茅臺。
"周總走的時候，經(jīng)過你工位。"賴建國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嗯。"
"他看到了你桌上的那個……那個東西。"
容霽腦子轉了轉。
他桌上？
他桌上有什么？
電腦、鍵盤、一包辣條、一個發(fā)霉的仙人掌，還有——
一個筆筒。
不是普通筆筒。是他去年在跳蚤市場花十五塊錢買的一個青銅色筆筒，長得像個古董，實際上就是個義烏小商品。他買來純粹因為能插八支筆，容量大。
"我桌上那個筆筒？"
賴建國的眼睛亮了。
"對！就是那個！"他一拍大腿，"周總看到那個東西，站那兒盯了整兩分鐘！"
容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