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墻角堆著幾箱泡面。
"你就住這兒？"
"湊合唄。"我坐在床沿上，跟她隔著一米的距離，"六千塊工資在這城市，能租個帶窗戶的就不錯了。"
她低頭笑了一下，笑完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開口了。
"我二十二歲嫁給他的。"
我沒插嘴。
"那時候家里出了事，父親的公司資金鏈斷了，欠了一大筆錢。衛(wèi)東正好在談一個項目需要我們家的資源……"她語氣平淡，像在念別人的故事，"就這么結了。"
"后來呢？"
"后來家里的債還清了，公司也救回來了。"她看著窗外發(fā)黑的天，"但我也被困了六年。"
我咽了口水。
"那你為什么不離？"
她回頭看我，唇角那點傷讓她的笑容有點歪："他不肯。面子嘛——錢衛(wèi)東這個人，什么都能丟，面子不能丟。"
"他打你……"
"今天是第一次動手。"她聲音冷下來，"因為我提了離婚。"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樓下有人騎電動車按喇叭，聲音尖銳刺耳。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
"手給我看。"
她遲疑了一下，把手伸出來。
我輕輕翻過來——手背上那道紅痕有三寸長，不深但腫著，像是被戒指刮的。
我沒碰那道傷，只是把她的手托在掌心里看了看。
她的手指很涼。
"楚錚。"
我抬頭。
她看著我的眼睛，目光很復雜——有脆弱，有試探，還有一些別的什么。
"你……不怕嗎？"
"怕什么？"
"他是你老板。"
我笑了一下："扣我兩千塊的老板。"
她也笑了。
這次的笑是真的。
那天晚上什么都沒發(fā)生。
她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我在地上鋪了張涼席將就了一夜。
凌晨四點她醒了，悄悄走的。
桌上留了一張紙條：「謝謝，晚安?！?br>旁邊放著一把車鑰匙。
我拿起來一看——保時捷的標。
紙條背面還有一行字：「***2層03號車位，密碼8621。不許不要?！?br>我握著那把鑰匙，坐在涼席上愣了很久。
第二天上班，我騎著我的小電驢進公司停車場，路過*2層的時候假裝不經(jīng)意地瞟了一眼——
03號車位。
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718。
安靜靜地停在那。
我騎著我的電驢從它旁邊駛過，鏈條嘎吱響。
到了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