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一句對不起，就夠了？"
林雅咬住嘴唇，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知道不夠。嫂子，你恨我，你罵我打我都行。但陳浩哥他，他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他就是。"
"他就是什么？"
沈蓁蓁往前走了一步。
"他就是在你懷孕之后，想出了一個讓我捐腎的計劃，好讓你安心心養(yǎng)胎？還是說，他就是覺得我這個老婆蠢，蠢到會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器官挖出來送給你？"
林雅說不出話了。
"你回去吧。"
沈蓁蓁繞過她，打開電動車的鎖。
"告不告他學校，不取決于你來求我。取決于他接下來怎么做。他要是痛快快簽離婚協(xié)議，該給的錢給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他要是繼續(xù)鬧，繼續(xù)讓**來我單位撒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跨上電動車，發(fā)動。
"你把這話原封不動轉(zhuǎn)告他。"
電動車開出去，風灌進領(lǐng)口，冷得她縮了縮脖子。
后視鏡里，林雅還站在原地，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蓁蓁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前面的路。
回到外婆家，剛進門就聞到***的香味。
外婆在廚房里，圍裙系得整齊，正在翻鍋。
"回來了？洗手吃飯。"
"外婆，你怎么做這么多菜？"
"你瘦了。這幾天沒好吃東西吧？"
沈蓁蓁笑了一下，去洗手。
吃飯的時候，外婆問："今天上班怎么樣？""還行。就是，**今天去醫(yī)院鬧了一趟。"
外婆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鬧什么了？"
沈蓁蓁把周玉蘭去醫(yī)院的事說了。
外婆聽完，臉色沉下來。
"這個女人，臉皮比城墻厚。兒子在外面養(yǎng)女人，她不管。跑到你單位去撒潑，倒來勁了。"
"孫姐幫我攔住了，沒鬧太大。但她說了，如果周玉蘭再來，院里可能會找我談話。"
外婆放下筷子，看著她。
"囡，你那個律師，約好了嗎？"
"約了，明天下午兩點。"
"行。明天我陪你去。"
"外婆，不用你跑一趟。"
"我不跑誰跑？"外婆聲音不大，但很硬。"你一個人去，萬一他們家再使什么幺蛾子，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沈蓁蓁沒再推辭。
吃完飯，她收拾了碗筷，陪外婆看了會兒電視。
九點多，手機又震起來。
不是陳浩，是婆周玉蘭。
這次是語音消息，沈蓁蓁沒點開聽。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文字。
"蓁蓁，媽今天去醫(yī)院的事是媽不對，媽跟你道歉。但你也要想，你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做的事，讓我們?nèi)叶鄟G人。陳浩今天在學校被領(lǐng)導叫去談話了，你滿意了嗎？"
沈蓁蓁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扯了一下。
被領(lǐng)導叫去談話了？
消息傳得倒是快。
她沒回，直接把手機放到一邊。
又過了幾分鐘，一條陌生號碼的消息進來。
"沈蓁蓁，我是陳浩的三姑。今天的事我聽說了，你做得太過分了。不管陳浩有什么錯，那也是你老公，有什么事關(guān)起門來說，你當著五十多個人的面揭人短，這是要**人嗎？你有沒有想過陳浩的感受？有沒有想過周姨的感受？你這樣做，以后還怎么做人？"
沈蓁把這條消息截了圖，存進一個專門的文件夾里。
趙玲教她的。
所有來自對方家屬的施壓消息，全部留證據(jù)。
以后可能用得上。
她沒回復，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關(guān)了燈躺下，沈蓁盯著天花板。
黑暗里，腦子反而越來越清醒。
陳浩被學校叫去談話了。
昨天宴會上五十多號人，有他的同事，有他的領(lǐng)導。
那些**記錄，那張孕檢報告，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縣城就這么大，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一個高中老師，跟自己的干妹搞在一起，還讓干妹妹懷了孕，然后在結(jié)婚紀念日上道德綁架妻子給**捐腎。
這種事，放在哪個學校都是丑聞。
陳浩怕了。
所以才讓林雅來求她，讓婆來服軟，讓三姑來施壓。
他在用所有能用的人，試圖讓沈蓁蓁閉嘴。
可他沒來。
他自己沒來。
沈蓁蓁想到這一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三年了，陳浩遇到麻煩從來不自己出面。
跟鄰居有**，讓**去吵。
跟同事有矛盾，讓她去周旋。
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