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蓁心里一沉。
"誰？"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的，穿著挺講究，自稱是你婆。"
果然。
沈蓁的手在膝蓋上攥緊了。
"她說了什么？"
孫護士長看了她一眼。
"她來的時候，先到門診大廳前臺問你在哪個科室。前臺告訴她在內科病房。她就直接上來了。我當時在護士站，聽見有人嗓門很大地喊你的名字。我出去一看，她站在走廊里，對著好幾個病人家屬說你不孝順，說你**她，說你在外面亂搞，說你不配當護士。"
沈蓁蓁的指甲嵌進掌心。
"然后呢？"
"我把她請到辦公室來了。跟她說這是醫(yī)院，不是菜市場，有什么事私下解決。她坐下來，跟我哭了半個小時。"
孫護士長的語氣沒有偏向。
"大意就是，你不孝順，不給她生活費，還在紀念日宴會上當眾讓她兒子出丑。她說她這輩子白養(yǎng)了個兒子，娶了個白眼狼。"
沈蓁深吸一口氣。
"孫姐，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
"我知道。"
孫護士長擺手。
"我認識你三年了，你什么人我清楚。而且她那些話，漏洞太多，前后矛盾，我聽了五分鐘就知道不是那回事。"
沈蓁蓁稍微松了口氣。
"但是，"孫護士長話鋒一轉，"她來鬧這件事，已經有人看到了。住院部幾個病人家屬都看見了，護士站的小姑娘們也看見了。消息傳得快，你也知道咱們醫(yī)院就這么大點地方。"
沈蓁點頭，沒說話。
"我不是要批評你，家務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她再來鬧，影響到科室正常工作，影響到病人，院里可能會找你談話。"
"我明白。"
沈蓁蓁站起來。
"孫姐，謝謝你今天幫我攔住她。這件事我會盡快處理，不會讓她再來醫(yī)院鬧。"
孫護士長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蓁蓁，我多嘴問一句，你跟你老公，是不是要離婚？"
"嗯。"
"那就趁早辦利索。拖得越久，這種人越鬧得兇。"
沈蓁點頭，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幾個年輕護士看見她，目光閃躲，交頭接耳。
沈蓁蓁當沒看見，走回護士站繼續(xù)工作。
下午三點多，手機又震了。
陳浩的微信。
"沈蓁，我媽今天去你醫(yī)院了，這事我不知道。你別怪她，她就是著急。"
緊接著又一條。
"你今天晚上回來一趟，咱們把話說開。我不想鬧到離婚這一步。小雅的事，我可以解釋清楚。"
沈蓁蓁沒回。
她點開趙玲發(fā)來的律師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方律師嗎？我姓沈，是趙玲的朋友，想約時間當面聊一下離婚的事。"
"好的沈女士，明天下午兩點方便嗎？"
"方便。"
"那明天見，你把手頭有的證據都帶上，包括結婚證、房產相關的材料、還有你提到的那些記錄。"
掛了電話，沈蓁蓁把手機塞回口袋。
忙到下午五點半下班，她換了衣服從醫(yī)院側門出去。
剛走到停車棚，就看見一個人靠在她的電動車旁邊。
林雅。
白色羽絨服，長圍巾，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看見沈蓁蓁走過來，她把口罩拉下來，臉色比昨天更白了。
"嫂子。"
沈蓁蓁站定，跟她隔了三步遠。
"有什么事？"
林雅的眼睛紅的，像哭過。
"嫂子，昨天的事，對不起。我知道陳浩哥會在宴會上說那些話，他沒提前告訴我。"
沈蓁蓁看著她，沒出聲。
"我知道你恨我。"林雅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跟陳浩哥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
"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些？"
沈蓁蓁打斷她。
林雅抬起頭，眼淚流下來。
"嫂子，我來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離婚的事，你跟陳浩哥之間怎么處理都行，我不管。但是，求你別把那些東西發(fā)到他學校去。他要是丟了工作，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
沈蓁蓁盯著她的肚子。
羽絨服裹得嚴實，看不出來。但十二周，確實還不顯懷。
"林雅。"
沈蓁蓁的聲音很平。
"你來求我別毀他前途。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呢？三年婚姻，被你們兩個人當猴耍了三年。你覺得，現在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