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過。
他會記得我藥鋪下班的時間，會在雨夜給我送傘，會把外婆的尿盆洗得干干凈凈。
街坊都說我命好，遇見了愿意照顧病老人的男人。
外婆入土那天，他陪我跪了一夜。
那晚山風(fēng)很冷，他把我的手放進(jìn)懷里。
「晚棠，以后我就是你的親人?！?br>如今這個親人，正把藥膏往我傷口里按。
「疼嗎？」
我咬緊牙。
「疼。」
他笑了。
「疼就記住，別跟媽頂嘴?！?br>香爐里的煙越來越濃。
頭開始發(fā)沉。
門外傳來鑰匙轉(zhuǎn)動聲。
崔玉珍帶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進(jìn)來。
男人拎著藥箱，戴著口罩。
裴照川把我按在床上。
「晚棠，你最近情緒不穩(wěn)，媽給你請了醫(yī)生。」
我掙扎著起身。
白大褂抽出針管。
「鎮(zhèn)靜劑，打完就睡?！?br>崔玉珍站在床尾，冷冷看我。
「等你睡醒，房子和保險都辦妥了?！?br>裴月枝舉著手機(jī)從門縫探進(jìn)來。
「嫂子，笑一個，明天大家都知道你精神不好了。」
針尖扎進(jìn)皮膚前，我一腳踹翻香爐。
熱灰灑在地毯上。
裴照川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耳朵嗡地炸開。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撕下好丈夫的皮。
「鬧夠了嗎？」
那張清俊的臉扭曲起來。
「你以為我真喜歡你？一個肉攤邊長大的孤女，要不是你有套老宅，誰會娶你？」
崔玉珍皺眉。
「別廢話，打?！?br>白大褂重新抓住我的胳膊。
就在針尖快刺下去時，樓下突然傳來狗叫。
季姨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不好了，后院祠堂著火了！」
崔玉珍臉色大變。
「遺照！」
所有人沖了出去。
裴照川臨走前，把我綁在床頭。
房門砰地關(guān)上。
窗外火光跳動，煙味順著縫隙鉆進(jìn)來。
床底深處，傳來輕輕三下敲擊聲。
5.
床板被人從下面頂開一條縫。
季姨滿臉灰，從暗格里鉆出來。
「別出聲?！?br>她用剪刀割開繩子，手抖得厲害。
我盯著暗格。
「你怎么知道這里有路？」
季姨沒看我，只把一只舊布包塞到我懷里。
「夏雁寧挖的?！?br>第一任妻子的名字從她嘴里說出來，輕得像一口氣。
布包里有三樣?xùn)|西。
一支錄音筆，一本發(fā)黃的日記，半塊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