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國強把桌上的宣傳冊推過去。
"至少學個有飯吃的。"
沈念看了一眼。
"你讓我去學酒店服務？"
"工作不丟人。"
"我沒說丟人。"
她抬頭。
"可那不是我想走的路。"
沈國強站起來。
"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通，分數(shù)擺在那兒。"
沈念的眼淚掉下來。
"所以你也覺得我完了。"
"爸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她把資料抱緊。
"我知道我考砸了，可我還想試一次。"
沈國強的聲音抬高。
"試？拿什么試？家里存款多少你不知道嗎？復讀一年，藝考再來一遍，學費、住宿、培訓，哪樣不要錢？"
我打斷他。
"沈國強！"
他看著我。
"我說錯了嗎？"
沈念后退一步。
"別吵了。"
她看著我們。
"都是我不好。"
"念念。"
"如果我考得好，你們就不會為錢吵，不會為我的事吵。"
她轉身回房。
門關上前，她說：
"我不讀了也行。"
那一夜，我沒睡。
廚房排風扇開著，我蹲在角落哭。
怕沈念聽見。
怕沈國強聽見。
更怕自己先撐不住。
第三天，許美蘭直接來了我家。
她提著一盒水果，進門就笑。
"我來看看念念，孩子考完了也不出來玩。"
我攔在門口。
"她在休息。"
"休息什么呀，成績好的孩子都愛緊張。"
她把水果放在桌上。
"晨晨這兩天可忙了，老師讓他準備學校分享。"
沈國強從陽臺進來。
"表姐來了。"
許美蘭坐下。
"國強，念念估多少？"
我說：
"還沒準。"
許美蘭笑了。
"你們就是太低調。晨晨說了，念念平時在學校挺出名，肯定六百分上下。"
沈念房門開了。
她站在門邊。
"表姨，我沒考好。"
許美蘭臉上的笑停了半拍。
"沒考好是多少？五百五？"
沈念搖頭。
"不到四百。"
客廳安靜了。
許美蘭先看我，再看沈國強。
"哎呀，孩子是不是估錯了？"
沈念說：
"應該沒有。"
許美蘭嘆了口氣。
"那就麻煩了。"
我忍著。
"成績沒出來。"
她馬上說：
"對對對，沒出來不能定。可也得提前打算，女孩子嘛，學個穩(wěn)定的最好。"
沈念低聲說：
"我想學主持。"
許美蘭笑得有些勉強。
"主持哪是普通孩子能走的？不是有臉有錢有關系嗎？你們家這條件，還是務實一點。"
我看向她。
"表姐，孩子難受，你少說兩句。"
"我這是好心。"
許美蘭把包拎起來。
"晨晨班里有個女孩，藝考花了十幾萬，最后也只能去普通學校。念念要是早聽勸，別把心思放那么虛的夢上，也不至于現(xiàn)在難受。"
沈念的眼淚一下涌出來。
我擋到她前面。
"我女兒的夢想不虛。"
許美蘭撇嘴。
"夢想得靠分數(shù)撐著。"
沈國強沒有說話。
沈念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讓我心口發(fā)酸。
許美蘭走后，沈念沒再出房門。
晚上，她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媽，如果我去讀職校，你會不會輕松一點？"
我回：
"你不是我們的負擔。"
她沒再回。
**天，沈國強拿回一疊資料。
"我去問了復讀學校。"
我愣住。
"你不是說不復讀嗎？"
"問問。"
他把紙攤在桌上。
"一年費用不低，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沈念站在旁邊，眼里有了點光。
"爸，你同意我復讀？"
沈國強沒看她。
"前提是你能扛住。"
沈念用力點頭。
"我能。"
他又拿出另一張紙。
"還有這個，?？浦鞒址较?。保底。"
沈念接過去。
"謝謝爸。"
我以為這算一點希望。
可晚上九點，家長群有人發(fā)消息。
"明天班主任組織估分家長會，建議家長帶孩子一起參加，方便填志愿。"
沈念看到消息，臉又白了。
"我不想去。"
沈國強說：
"不去也得去，逃不是辦法。"
我說：
"要不我一個人去。"
沈念搖頭。
"我去。"
她把手機放下。
"別人問起來，我就說實話。"
第二天，學校禮堂人很多。
沈念坐在我和沈國強中間，一直低著頭。
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