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疊床很硬。
但比被鎖著的房間好一萬倍。
手機上，我**消息停了。
換成了我弟。
"姐，媽在家哭了一晚上。"
"你就不能讓一步嗎？"
"王家那邊催得緊，說定金不退要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
收了人家十萬定金，人還沒嫁過去。
這筆賬，本來就該她自己去還。
我把消息**。
翻了個身。
閉眼。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天上午，周老師開車送我去***。
臨時***當天辦好。
拿著那張薄薄的卡片，我覺得手心都在發(fā)熱。
回學(xué)校的路上，周老師接了一個電話。
她臉色變了。
掛了之后看我。
"**去了教育局。"
我一愣。
"她說你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是自己填錯了志愿，現(xiàn)在反咬家長。"
"她還帶了你弟一起去的。你弟在旁邊說你最近情緒很差，經(jīng)常發(fā)脾氣。"
我靠在車座上。
盯著前方的路。
"教育局信了？"
"沒有。"周老師說，"系統(tǒng)記錄不是她嘴能翻的。但她在攪局。"
"她想拖時間。"
八月十號，補錄窗口關(guān)閉。
她不需要贏。
只需要拖過那個日期。
我坐直了。
"老師，我的申訴材料準備到哪一步了？"
周老師說："系統(tǒng)截圖你有。IP不一致可以調(diào)記錄。但最好有一樣?xùn)|西。"
"什么？"
"她本人承認的證據(jù)。"
我想起客廳里她說的那些話。
"是我。""我是**，我有你的***號。""我是為你好。"
我沒錄音。
那時候我還沒想到需要錄音。
我看著手機。
"她可能還會找我。"
周老師說："她肯定會找你。"
下午，果然來了。
不是我媽本人。
是王叔。
他找到了學(xué)校門口。
開著一輛黑色的商務(wù)車。
搖下窗戶的時候，臉上沒了次那種和氣的笑。
"趙清歲。"
他叫我的名字，語氣硬了很多。
"**讓我來跟你說，十萬塊不是小數(shù)目。"
"定金給了就是給了。"
"你要是不嫁，這十萬你得還。"
我站在校門口，離他三步遠。
"那十萬是她收的。"
"找她要。"
他哼了一聲。
"她說了，錢已經(jīng)花了。給你弟交了補習班。"
花了。
十萬塊。
七月五號收的錢。
今天七月三十號。
二十五天。
花了十萬。
我看著他。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跟我無關(guān)。"
他把車窗又搖下來一些。
臉上的表情冷得發(fā)硬。
"小姑娘，你別把事做絕。"
"**欠我的錢還不上，我就去**。"
"到時候你們?nèi)业恼餍哦紕e想要了。"
我站著沒動。
"你去。"
他盯了我?guī)酌搿?br>搖上車窗。
車開走了。
我轉(zhuǎn)身回學(xué)校。
手心全是汗。
但我的步子很穩(wěn)。
她把錢花了。
她還不上。
這是她的問題。
不是我的。
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拿回我的志愿。

八月一號。
周老師幫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好，寄給了西江大學(xué)招生辦。
材料包括：
我第一次提交志愿的系統(tǒng)截圖。
招生辦確認志愿被修改的通話記錄。
修改操作的IP地址和我當晚不在家的證明。
周老師附了一封說明信，以高中班主任身份為我擔保。
寄出去的那天，我站在郵局門口，看著快遞員把袋子封好。
心里說不上是輕松還是更緊。
我媽那邊沒再來找我。
但我知道她沒放棄。
八月二號晚上，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是個女聲。
"你是趙清歲嗎？"
"是。"
"我是王家那邊的，我是王志強的前妻。"
我站在走廊里，握緊了手機。
她說："小妹，我勸你一句。"
"那個人你千萬別嫁。"
"我當年嫁過去，三年沒出過家門。"
"他控制欲極強，手機要查，出門要報備，不順他心就動手。"
"我是趁他出差才跑出來的。"
我心跳得很快。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她說："王家村就那么大，**跟王老頭子談的事，半條街都知道。"
"我聽說了，替你著急。"
她頓了頓。
"**收了錢，你自己要想辦法脫身。"
"我當年就是沒人幫我。"
她聲音低了。
"嫁過去就是個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