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碎了他的軀殼，他的魂魄裹著那半顆內(nèi)丹墜入輪回。"
"他用了三千年，在人間輾轉(zhuǎn)數(shù)世，等那半顆內(nèi)丹和他的靈脈徹底融合、穩(wěn)定。再用幾百年的時間找到合適的皮囊，把自己藏起來。"
"然后等。"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等那只笨鳥找到他。"
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三千年前——
渡劫那天——
天雷落下時，確實有一道金色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
但那道身影在雷光中碎裂得太快，我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
之后我重傷昏迷了三百年。等我醒來時，那個人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片殘骸都沒留下。
師父說，他魂飛魄散了。
可現(xiàn)在——
"你騙了師父？"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裴璟——不，他到底叫什么？
他直起身，退開兩步，像是怕嚇到我。
"沒騙。"他說，"當(dāng)時確實魂飛魄散了——只是沒散干凈。還剩一點殘魂，裹著你的半顆內(nèi)丹，墜入了輪回道。"
"那你現(xiàn)在——"
"第七世。"他平靜地說，"前六世都太短命，這一世總算活得久些。"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你的內(nèi)丹碎片，就是我前六世都短命的原因。它太強(qiáng)了，凡人的軀殼承不住。直到這一世——"
他頓了一下。
"這一世，我恢復(fù)了部分本體的力量，才壓得住它。"
我盯著他的心口，忽然問："你本體是什么？"
他彎了嘴角。
然后他的瞳色變了。
那雙深黑的眼睛在一瞬間被金色填滿——純粹的、灼目的、屬于上古血脈的金光。
碾壓性的靈力自他周身散開。
整個正院的燈燭全部熄滅。
我的身體在那一刻做出了三千年來從未有過的反應(yīng)——體內(nèi)那半顆殘缺的內(nèi)丹瘋狂共振，像是在呼喚另一半。
不是恐懼。
是歸屬。
是分別了三千年的東西終于重逢時的本能共鳴。
"金翎。"我的嘴唇在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是金翎。"
上古五大神獸之一。
與白鸞同源的——金翎鳳凰。
三千年前和我一起渡劫的那個人。
唯一一個在天雷落下時擋在我身前的人。
我以為他死了。
找三千年，以為他死了。
金光散去。裴璟的瞳色恢復(fù)了深黑，他靜地站在那里，看著我。
神色平淡。
好像剛才那一瞬間的震撼不存在。好像他等了三千年這件事，輕描淡寫得和今天吃了什么一樣。
"現(xiàn)在你知道了。"他的聲音很輕，"內(nèi)丹在我這里，它很安全。"
我的眼眶忽然就酸了。
猛地站起身，攥住他的衣領(lǐng)把他往下拽——他比我高了將近一個頭，被我拽得踉蹌一步。
"你——"我咬著牙，聲音發(fā)顫，"三千年。你就不能托個夢給我？傳個信？留個字條？你知不知道我——"
后半句說不下去了。
喉嚨像被什么堵住。
他沒掙脫我的手。
只是低頭，目光里終于有了一絲溫度。
很淺。像冰面下的暗流。
"如果告訴你我還活著，"他說，"你會來找我。"
"那當(dāng)然！"
"你會把自己的內(nèi)丹全部灌給我，試圖幫我恢復(fù)。"
"……然后你自己——散了。"
我手指一僵。
他說得沒錯。
我確實會那么做。
三千年前我就想那么做。天雷落下的時候，我試圖把所有靈力推給他，是反過來把我推開的。
他太了解我了。
即使過了三千年。
"所以你藏著。"我松開他的衣領(lǐng)，退了一步，抹了把臉，"一聲不吭**著。"
"嗯。"
"裝廢物。"
"嗯。"
"裝了多少年？"
"這一世——二十三年。"
"你瘋了。"
"可能。"他唇角微彎，"但你來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扎在我最軟的地方。
我背過身去，不想讓他看見我的表情。
三千年。
我以為的孤獨尋覓，他以為的漫長等待。
明一個在找，一個在等。
偏偏誰都不說。
我深吸一口氣，把翻涌的情緒壓回去，轉(zhuǎn)過身。
"內(nèi)丹的事——"
"你先別急著要。"他打斷我，"它現(xiàn)在和我的靈脈已經(jīng)共生了。強(qiáng)行剝離，你我都會受損。"
"那怎么辦？"
"有辦法。"他走回書案，拿起那卷竹簡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