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不太一樣。
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
可能是背直了。
可能是眼神里少了點東西——少了那種隨時準(zhǔn)備低頭說"好的"的卑微。
"找我單獨合作。"他擰開水瓶，吞下胃藥，"行吧。"
這是池錚"不討好任何人"之后，接到的第一個機會。
他不知道的是，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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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南城文創(chuàng)園*座七樓。
電梯門一開，正對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午后的陽光鋪了滿地。
池錚提前了十分鐘到。
前臺引他到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原木桌，綠植，投影儀，一臺咖啡機。
何嘉已經(jīng)在里面了。
短發(fā)，黑色西裝外套，沒化妝，手邊放著一摞文件和一杯美酒。
看見池錚進(jìn)來，她站起來，伸手。
"比我預(yù)想的快。因為你至少得猶豫兩天。"
池錚握了握她的手："猶豫什么？"
何嘉笑了一聲，沒接話，抽出文件遞給他。
"看。"
池錚坐下來翻開。
是一家新銳運動品牌的全案——從品牌定位、視覺系統(tǒng)到線上線下傳播鏈路，完整一套。
預(yù)算寫在最后一頁。
池錚的手指在數(shù)字上停了一秒。
八十萬。
他在周茂手底下做的最大的單子，到他手里的提成是一萬二。
"這個項目我們內(nèi)部競標(biāo)過兩輪了。"何嘉坐回去，翹著腿喝咖啡，"但老板不滿意。他說方案缺一種——怎么說呢——活人味。"
"活人味？"
"就是你上次給我們做的那版品牌定位里的感覺。"何嘉放下杯子，看著他，"不是PPT里堆數(shù)據(jù)、套模板那種。你的方案看得出來，背后站著一個真的在思考的人。"
池錚沒說話。
他翻到需求頁，逐條看。
何嘉也不催。
安靜了大約三分鐘。
"有兩個問題。"池錚合上文件。
"說。"
"第一，我現(xiàn)在是個人身份，沒有公司資質(zhì)。你們走賬怎么處理？"
"我們可以簽個人工作室合同，你有營業(yè)執(zhí)照就行。沒有的話，三天能辦下來，我可以推薦一個**。"
池錚點頭："第二，時間線。你們要多久出初版？"
"三周。"
"兩周給你。"
何嘉挑了下眉毛。
"但我有個條件。"池錚說。
"什么？"
"這個項目的署名，寫我的名字。"
何嘉看著他，大概兩秒。
然后笑了。
"本來就是。"她說，"你以為我找你來干嘛？找個代工？"
池錚的肩膀松了一點。
真的只松了一點。
但這一點的松弛，他已經(jīng)等了五年。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他在電梯里給媽打了個電話。
"媽，上次的體檢報告具體是什么情況？"
"沒啥大事，就說胃有點糜爛，讓少喝酒。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以后不喝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真的？"
"真的。以后不需要喝了。"
**在那頭"哦"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不確定的高興，好像怕信了之后會失望。
"行吧，那你好吃飯。"
"知道了。"
掛了電話。
電梯到一樓。
池錚走出去，陽光打在臉上。
他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列工作計劃——
注冊工作室。
辦營業(yè)執(zhí)照。
采購設(shè)備。
搭建個人作品集網(wǎng)站。
一條一條，清晰得像骨頭一樣硬。
五年來他從來沒為自己列過計劃。
所有計劃都是替別人列的。
現(xiàn)在不同了。
從今天開始，每一分鐘都是他自己的。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來自公司大群——他還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