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點。
客廳的燈經(jīng)常是她最后關的。
張慧芳從最開始的冷淡，到后來開始每天多做一個人的飯，再到主動給她買了兩套換洗衣服。
女人心軟就是在這些細節(jié)上。
有天晚上，張慧芳洗完澡出來，看見顧念趴在餐桌上睡著了，手里還攥著筆，題本上的字歪歪扭扭拖了一條長尾巴。
她拿了條毯子給她蓋上。
然后回臥室跟我說："這丫頭比你兒子用功一百倍。"
我心說那可不，人家是在拿命拼。
雖然她自己不知道。
周一鳴的變化也是肉眼可見的。
以前放學回來就打游戲，現(xiàn)在居然會主動去書房寫作業(yè)。
因為顧念在那學習，他不好意思打游戲。
偶爾我路過書房門口，聽見他小聲問："念，這道英語怎么做？"
"你上課不聽嗎？"
"……聽了。沒聽懂。"
"I teach you。"
"你直接說中文吧，你英文發(fā)音比我還爛。"
"那我教你數(shù)學。"
"……行吧。"
這兩個人坐在一起做題的畫面，說實話，還挺像那么回事。
我站在門口偷看了一會，差點老父親的淚就下來了。
但好日子沒過多久。
我大嫂趙小蘭出手了。
第三章
趙小蘭這個人，有絕活——搞事情從不親自動手。
她的武器是嘴。
那張嘴，抹了蜜的刀片，笑著就把你捅了。
事情是這樣的。
某天下午，顧念去小區(qū)門口取快遞——補習班的練習冊。
回來的時候，樓下幾個大媽正在乘涼聊天。
趙小蘭坐在中間，手里搖著一把蒲扇，看見顧念遠走來，聲音突然拔高了三度。
"哎，你們看，那就是老二家收留的那個姑娘。"
旁邊大媽們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就是那個？哎呀，之前不是黃頭發(fā)嗎？現(xiàn)在換了？"
"人家現(xiàn)在洗心革面了嘛。"趙小蘭笑著扇子，"不過我聽說啊——那孩子之前在外面混的，跟好幾個男的有過關系。嘖，十七歲的小姑娘……"
這話傳到顧念耳朵里了。
隔了不到五米。
顧念站在那里，攥著快遞袋的手指收緊。
她沒回頭，也沒吭聲，加快腳步進了樓道。
但是晚上吃飯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筷子一直戳著米飯，沒怎么吃。
"念，不舒服？"
"沒有。叔叔，我吃好了。"
她端著碗進了廚房。
周一鳴皺著眉看我："爸，今天下午有人在樓下說念壞話。"
"誰？"
"大伯母。"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來了。
我就知道趙小蘭不會安生。
張慧芳也放下筷子，臉色沉了。
"她說什么了？"
"說念以前在外面混，跟男的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周一鳴的聲音帶著火氣，"放屁！念初三畢業(yè)就在便利店打工，打了兩年零三個月的工，我都知道——"
"你別急。"我按住他肩膀。
腦子在快速轉(zhuǎn)。
趙小蘭為什么要搞這一出？
無非兩個原因——第一，看不慣我們家"多"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