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今天賺了多少？"
"八十。"
"畫了幾張？"
"兩張半。半張是只畫了輪廓人就跑了，說不像。"
我捂住臉。
我的假男友，日均收入——八十塊。
而我哥的助理，蹲點一天，日薪三千。
這什么離譜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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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機出現(xiàn)在第五天。
那天下午，宋鶴止難得提前回家。
他進門的時候，我正窩在沙發(fā)上看劇。
他把公文包扔在玄關(guān)，步伐比平時沉重。
我抬頭，看見他的臉色不太對——不是生氣，是一種……復(fù)雜的凝重。
"哥？怎么了？"
他沒回答我。
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然后轉(zhuǎn)過身。
"宋拾壹。"
"嗯？"
"你那個窮畫家——他叫祁臨是吧？"
"對啊，怎么了？"
"他今天在公園門口畫的時候，"宋鶴止的聲音很慢，"旁邊停了一輛勞斯萊斯。"
我坐直了。
"有個人從車上下來，在他面前站了十五分鐘。"
"……然后呢？"
"然后那個人留了一張名片就走了。"
宋鶴止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照片——他的助理**的，畫質(zhì)不高，但能看清名片上的Logo。
我一看——
心臟漏了一拍。
那是原道美術(shù)館的館長。
國內(nèi)頂級的當(dāng)代藝術(shù)展館。
能被那位館長親自找上門的畫家，這些年只有三個。
每一個后來都身價千萬。
"巧合吧？"我干笑，"可能館長也路過公園……"
宋鶴止看著我，目光像X光一樣掃描。
"宋拾壹。"
"嗯？"
"你確定你這個窮畫家男朋友，只是個街頭畫家？"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說實話——
我也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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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當(dāng)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打開微信，盯著祁臨的頭像看了半天。
那幅抽象畫——亂七八糟的色塊，看不出畫的是什么。
我點進他的朋友圈。
三個月可見。
一共就四條動態(tài)。
第一條，一張涼皮的照片，配文："加蛋了，今天賺了五十。"
第二條，一張畫架的照片，顏料管散落一地，配文："藍(lán)色用完了。"
第三條，一張夕陽的照片，拍得確實好看，配文是一個句號。
**條——
是一張畫。
跟他頭像那幅類似。大面積的深藍(lán)和黑，中間一抹近乎刺眼的金色。
沒有配文。
點贊和評論都是零。
我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說不上來為什么，心里有種隱隱的不安。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個決定。
不問祁臨。問百度。
我打開搜索引擎，輸入"祁臨 畫家"。
什么都沒有。
輸入"祁臨 藝術(shù)"。
還是什么都沒有。
輸入"祁臨 原道美術(shù)館"。
空白。
這個人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干凈。
像不存在一樣。
按理說，一個普通的街頭畫家，搜不到很正常。
但一個能讓原道美術(shù)館長親自下車看十五分鐘的人——
不應(yīng)該什么都搜不到。
除非——
他故意隱藏了什么。
或者——他用的是化名。
我攥著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猶豫了三秒。
還是給他發(fā)了消息。
"祁臨，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不是演戲。"
對面兩分鐘后回復(fù)。
"什么飯？"
"你想吃什么？"
"火鍋。"
"行。地址發(fā)你。"
我選了一家離他住處近的火鍋店。不是因為體貼，是因為——
我想去看看他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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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
我提前到了火鍋店附近。
祁臨發(fā)的定位顯示他住在城南村一棟老舊的民房里。我找過去的時候，樓道燈壞了一半，墻皮剝落，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霉味。
四樓，402。
門沒關(guān)嚴(yán)。
我敲了兩下，門自己開了一條縫。
"祁臨？"
沒人應(yīng)。
我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
屋子很小。十來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落地畫架。
窗臺上堆著顏料管，有的已經(jīng)干癟了，被中間剪開，里面的顏料刮得**。
桌上放著幾只毛筆——不是畫油畫用的，是毛筆。
筆尖浸在一個玻璃杯里，水已經(jīng)變成墨色。
墻上釘著幾張草稿。
我走過去，仔細(xì)看了一眼。
不是街頭那種肖像速寫。
是——山水。
大寫意的山水。
筆觸狂放，墨色濃淡間有一種我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