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后，兩個閨女出生。
大的叫姜糖，小的叫姜果。
名字是我取的。
沈令儀看著出生證明上的名字，嘴角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打我。
那段時間是最好的時光。
她請了產(chǎn)假，在家?guī)Ш⒆印?br>我做飯，她喂奶。
我洗衣服，她哄睡。
有一天晚上，兩個崽子同時哭，我手忙腳亂地沖奶粉，她一手一個抱著，頭發(fā)亂成雞窩，跟我說："左邊那個是糖糖。"
"我知道，糖糖左臉有顆痣。"
她愣了一下。
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好像有什么東西閃了閃。
但很快就沒了。
如果故事到這里就結(jié)束，那我大概是全中國最幸運的男人。
但命運這東西，從來不讓人好過。
產(chǎn)假結(jié)束后，沈令儀回了氏集團。
一切開始變了。
她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
從十點變成十一點，再從十一點變成凌晨一點。
有時候根本不回來。
我打電話，她接起來，**音里全是人聲。
"在開會。"
三個字，掛了。
我不是那種黏人的男人。
送外賣那些年，我一個人待慣了。
但有一天深夜，我起來給糖糖沖奶粉，路過客廳，電視不知道誰沒關(guān)。
新聞頻道。
"沈氏集團召開臨時董事會，沈令儀正式接任集團董事長一職——"
畫面上，她坐在長桌主位。
黑色西裝，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盤起來。
眼神——
我手里的奶瓶差點掉了。
那雙眼睛。
冷得像刀。
不是看人的眼神。
是看獵物的。
我突然想起婚前律師跟我說的一句話。
他當時笑了笑，像是隨口提了一嘴："姜先生，沈小姐做事向來有目的。"
我當時沒在意。
現(xiàn)在這句話像根針一樣扎進了腦子里。
她為什么嫁給我？
五個億？她沈家的資產(chǎn)上千億，看不上我這點錢。
長相？我長得再好看也比不上那些追她的豪門公子。
那到底是為什么？
答案在三天后揭曉。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回來得很早。
我正在廚房燉排骨湯。
她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
"姜北。"
"嗯？湯快好了，你先——"
"沈家內(nèi)部有一條規(guī)矩。"她打斷我，"未婚女性不能擔任掌門人。"
我手里的湯勺停了。
"所以我需要一段婚姻。"
她聲音很平靜，像在匯報一個季度的財務(wù)數(shù)據(jù)。
"需要兩個孩子，來穩(wěn)固我的繼承權(quán)。"
我慢慢轉(zhuǎn)過身。
看著她。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的五個億不會少你一分。聘禮也是你的。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歸我，但你可以隨時探望。"
我嗓子發(fā)緊。
"所以從一開始……"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交易。"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完成了一個待辦事項，轉(zhuǎn)身回了書房。
門關(guān)上的聲音不大，但我聽著像炸雷。
我站在廚房里，排骨湯咕嘟冒著泡。
手里的湯勺攥得發(fā)白。
五個億。四合院。兩千萬。
原來全是買我的。
買我當種馬。
買我給她生孩子。
買我當一個合法的、體面的、隨時可以丟掉的工具。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躺在次臥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兩個閨女的嬰兒床就在旁邊。
糖糖睡覺愛踢被子，果睡覺愛吃手指。
我看著她們。
心里有個東西碎了。
但又有個東西硬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
沈令儀出門之前，我叫住她。
"孩子我?guī)ё摺?
她回頭。
那個眼神又出現(xiàn)了。
冰冷的，審視的。
"姜北，你應(yīng)該清楚，你沒有——"
"婚前協(xié)議第七條。"我打斷她，"若任何一方提出離婚，子女撫養(yǎng)權(quán)由雙方協(xié)商決定。協(xié)商不成，以子女最佳利益為準。"
她嘴唇抿了一下。
"我不提離婚。"我說，"但我要帶孩子離開。你要掌權(quán)、要坐那把椅子，你坐。但糖糖和果果，不是你談判桌上的**。"
她沉默了五秒。
"你以為你能去哪兒？"
不是威脅。
是真的在問。
那語氣就像大人看著小孩說要離家出走。
"你管不著。"
當天晚上。
我收拾了兩個行李箱，一個裝閨女的東西，一個裝我的。
抱著糖糖和果果，打車去了火車站。
買了三張站票。
去哪兒？
越遠越好。
第三章
我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