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個，小哥，我問一下……這龍蝦是我們帶來那三只吧？"
服務員笑容沒變："當然是啊，你們親手遞給我的，我直接送后廚了。"
"那我做的記號呢？"駱錚平靜開口。
服務員愣了一下："?。渴裁从浱?？"
"我在每只龍蝦尾部畫了記號。"駱錚指了指盤里的蝦，"你可以看一下，上面什么都沒有。"
服務員低頭瞄了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個……可能是蒸的時候掉了吧。"他笑了笑，"高溫嘛，很正常。"
"油性記號筆。"駱錚聲音依舊很輕，"我做標記的時候你就在旁邊。"
服務員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他的眼珠子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我去問后廚師傅啊，可能是清洗的時候處理過——"
"不用問了。"駱錚把手機拿起來，翻出市場拍的照片，屏幕朝向服務員。
照片上，三只活龍蝦和一只帝王蟹，每一只身上的記號清晰可見。
旁邊還有市場電子秤的特寫——3.2斤。
"再看你們上的這只帝王蟹。"駱錚把目光移向盤子里的蟹，"小了整一號。三斤二的蟹，你們給我換了只兩斤的？"
服務員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下去。
"我……我去叫經(jīng)理。"
他轉(zhuǎn)身就跑。
方櫟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搐："錚哥，他跑了。"
"跑不了。"駱錚把手機錄像按了暫停，"店開在這，門面還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程舟把三只波龍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最后給出了專業(yè)鑒定："錚哥，這三只蝦的殼色發(fā)暗，彈性也不對——八成是冰凍后解凍的。我們買的那三只，殼是透亮的青綠色。"
"證據(jù)確鑿。"駱錚把程舟的鑒定也錄了一段。
兩分鐘后。
一個中年男人從后廚方向走出來。
四十來歲，微胖，圍著白色廚師圍裙，腦門上頂著汗珠。
但笑容堆滿了整張臉。
"幾位幾位——"他**手走過來，"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是這店的老板，姓崔。"
駱錚抬眼看他。
沒說話。
崔老板在他的目光下明顯不自在了一下，但還是維持著笑容坐到旁邊拉了把椅子："小哥你看，我們做生意這么多年了，口碑一直不錯，不可能做那種事。"
"那我龍蝦上的記號呢？"駱錚語氣平淡。
"這個嘛——"崔老板打著哈，"后廚那邊清洗的時候比較仔細，可能刷的時候把記號刷掉了。你知道，我們做菜之前要把殼上的臟東西處理掉——"
"油性記號筆。"駱錚第二次重復這個信息，"鋼絲球都刷不掉。"
崔老板的笑容僵了。
"而且。"駱錚用筷子指了指帝王蟹，"這只蟹比我買的小了一斤。我有市場稱重的照片。"
崔老板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可能不可能，絕對是你們那只?？赡苷敉昕s水了——螃蟹蒸完會失水的嘛，正常的正。"
"失水能失掉一斤？"程舟冷笑，"老板你這螃蟹是紙做的？"
崔老板臉色終于掛不住了，但還在硬撐："幾位年輕人，做人要厚道，你們這是污蔑——"
"行。"駱錚打斷他。
他站起來。
動作很慢，表情很淡。
"你不認。"
"沒關系。"
"我來幫你認。"
駱錚掏出手機，當著崔老板的面撥了一個電話。
崔老板皺眉："你干嘛？"
電話接通。
駱錚對著手機說了一句話："12315嗎？我要投訴。"
崔老板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精彩得像一幅油畫。
從堆笑到僵硬，從僵硬到慘白。
一氣呵成。
"哎——哎哎哎！"崔老板騰地站起來，伸手想去夠駱錚的手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駱錚側(cè)身一避，對著電話繼續(xù)說："對，海鮮加工店掉包顧客食材。地址是……"
"誤會！誤會！"崔老板急得滿頭冒汗，朝后廚大喊，"阿強！阿強你過來！"
方櫟在旁邊看戲看得目瞪口呆。
程舟已經(jīng)默掏出手機開始錄像了。
后廚里跑出一個年輕廚師，圍裙上全是油漬，看到外面的陣仗有點懵："怎么了崔哥？"
崔老板漲紅了臉，咬著牙低聲說了句什么。
那廚師臉色也變了。
駱錚舉著手機，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正在登記。
"地址在興海路87號，鮮客來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