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新聞，好多飯店把客人的好海鮮換成差的，或者直接換成死的。"
"不會吧？"方櫟看了看這家店，"這也太缺德了。"
"防一手總沒錯。"駱錚把做好記號的海鮮重新放回袋子，遞給服務(wù)員，"麻煩了。"
服務(wù)員接過袋子，笑容明顯僵了一瞬。
那個表情變化極其細微，一般人看不出來。
但駱錚看到了。
他沒說話。
服務(wù)員拎著袋子進了后廚。
三個人坐下來，方櫟開始研究菜單加菜："再來個蒜泥白肉，一個酸辣土豆絲——"
"你來吃海鮮大餐點酸辣土豆絲？"程舟難以置信。
"我窮。"方櫟理直氣壯，"配飯吃的，不行??？"
駱錚靠在椅背上，視線不經(jīng)意掃了一眼后廚方向。
那扇不銹鋼推門半掩著，里面?zhèn)鱽礤佺P碰撞的聲響和油煙的味道，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你們說——"駱錚忽然開口。
"嗯？"
"如果他們真換了，怎么賠？"
方櫟筷子一頓："不至于吧，就這么點加工費的事，犯得著？"
程舟搖頭："你不懂。三只波龍加一只帝王蟹，市場價兩千八。后廚冰柜里隨便拿三只凍蝦換上來，轉(zhuǎn)手把活龍蝦賣給下一桌，凈賺兩千。"
方櫟瞪大了眼："這么暴利？"
"所以才要做記號。"駱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等待的時間不算長。
大約二十五分鐘后，后廚的推門開了。
服務(wù)員端著第一道菜過來——蒜蓉粉絲波龍。
金黃的蒜蓉鋪在雪白的蝦肉上，粉絲吸滿了湯汁，賣相確實不錯。
程舟第一個伸脖子湊過去看。
他的笑容凝固了。
"錚哥。"
"嗯。"
"這只……尾巴上是什么記號？"
駱錚放下茶杯，低頭看了一眼那只被剖開的波龍尾部。
干凈凈。
什么都沒有。
不是被洗掉了——記號筆畫在甲殼上，正常清洗根本洗不掉。
除非換了一只殼。
或者，換了一整只蝦。
方櫟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可能蒸的時候沖掉了？"
"記號筆是油性的。"駱錚聲音平靜，"高溫蒸煮不會掉。"
話音剛落，第二道菜上來了。芝士焗波龍。
程舟接過來一看，臉色徹底變了。
"蝦須。"他指著那只龍蝦的頭部，"我挑的那三只，蝦須全是完整的——這只，斷了兩根。"
方櫟終于意識到問題了。他把第三只清蒸波龍攔下來仔細看，尾部同樣干凈凈。
沒有圓。
沒有三角。
沒有叉。
三只全換了。
帝王蟹還沒上。
駱錚把三道菜依次拍了照，動作不急不慢，像在做實驗記錄。
方櫟攥著筷子，臉漲得通紅："錚哥，這也太**過分了吧？兩千八的東西，給我們換成什么玩意兒？"
"別急。"駱錚把手機揣回兜里，"等帝王蟹上來。"
又過了五分鐘。
帝王蟹端上來了。
紅彤彤一整只，蟹殼完好。
駱錚用筷子把帝王蟹翻了個面。
殼底干凈凈。
沒有任何一個"駱"字。
而且——
"錚哥，這蟹……是不是小了？"程舟皺著眉拿出手機翻之前在市場拍的照片，兩相對比。
市場里那只帝王蟹，蟹鉗展開比他的手掌還大。
眼前這只？
充其量……兩斤出頭。
駱錚:"三斤二的蟹換成兩斤的，三只活波龍換成凍的。"
他把帝王蟹放回盤子里，抬起頭來。
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組數(shù)據(jù)。
"這頓飯挺值的——讓我長了個見識。"
方櫟氣得拍桌子："我去找老板！"
"坐下。"
駱錚的聲音不大，方櫟卻條件反射地坐了回去。
跟駱錚做了兩年同事，方櫟太清楚了——駱錚越冷靜，后果越嚴重。
這人做事從來不吵不鬧。
但每一步都卡在要害上。
"先不動聲色。"駱錚把帝王蟹和三只波龍的照片全部保存好，打開手機錄像功能，把手機斜靠在水杯旁邊，鏡頭對準桌面。"方櫟，叫服務(wù)員過來。"
方櫟咽了口水："然后呢？"
"正常問就行。"駱錚嘴角微彎了一下，那弧度讓方櫟脊背發(fā)涼。
"問他們——這是不是我們的海鮮。"
方櫟舉手招來服務(wù)員。
還是剛才那個穿黑圍裙的小伙子，跑得挺快，笑著過來："幾位，菜上齊了，還需要點什么？"
方櫟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