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氣。
他覺得是顧衍不夠意思。
蘇薇在旁邊看到他表情不對，湊過來："怎么了？"
"顧衍跑了。"
"跑了？"蘇薇挑了挑眉，"跑了就唄，又不是離了他活不了。"
秦朗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但看著蘇薇那張漂亮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沒他照樣轉。"
他這樣告訴自己。
可接下來的一周，現(xiàn)實狠狠扇了他的臉。
汽修廠的工人因為拖欠工資鬧了一次。
最大的一個客戶打電話來說合同到期不續(xù)了，因為"你們那個顧經(jīng)理不在了，我不放心"。
蘇薇在第三天就不來醫(yī)院了，說"太悶了，空氣也不好"。
秦朗躺在病床上，身邊空無一人。
護工是按天請的，態(tài)度冷漠，到點就走。
他第一次自己夠著身子去拿床頭柜上的水杯，傷口一牽，疼得他齜牙咧嘴。
以前這些事，都是顧衍干的。
顧衍會把水杯放在他隨手夠得著的地方。
顧衍會幫他調病床的角度，讓他靠著舒服點。
顧衍會在他睡著的時候悄悄去繳費、跟醫(yī)生溝通、處理那些瑣碎的手續(xù)。
他從來沒注意過這些。
因為太自然了。
就好像顧衍天生就該干這些一樣。
秦朗第一次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但他說不清楚。
也不想細想。
直到第八天——
**來了。
**章
**是秦朗的發(fā)小。
從小一起長大，但后來**去了外地做工程，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
他是接到老周電話才知道秦朗住院的事。
連夜開了四個小時的車趕過來。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秦朗。
而是——空。
整個病房除了秦朗沒有第二個人。
沒有顧衍。
**皺了皺眉。
他了解顧衍。那個人只要秦朗出事，從來都是寸步不離守在邊上的。
三年前秦朗出車禍摔斷了腿，顧衍在醫(yī)院連睡了一個月的折疊床，瘦了整十斤。
現(xiàn)在人呢？
"顧衍呢？"**放下水果，在旁邊的椅子坐下。
秦朗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走了。"
"走了？去哪兒？"
"不知道。手機關，人也聯(lián)系不上。"
**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住院他不在？"
秦朗別過頭，語氣帶著幾分賭氣："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