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還嚴肅。
“聲音大點?！?br>“眼睛別飄?！?br>“別說那么多空話?！?br>我被她訓得沒脾氣。
到后來，我的面試練習視頻存了滿滿一個手機相冊。
小姨逢人就夸。
在菜市場，她對賣菜阿姨說：“我侄女今年穩(wěn)了?！?br>在文具店，她對來打印準考證的學生說：“別慌，我家棠棠也在考，她最能吃苦?！?br>在親戚面前，她更不收著。
“你們都等著?！?br>“我侄女肯定能上岸。”
大伯聽見就冷哼。
馬春燕翻白眼。
何婷婷在群里發(fā)：“小姨比本人還會做夢?！?br>小姨沒回。
她只把那條消息截給我。
然后發(fā)來一句話。
“截圖留著?！?br>“以后有用。”
我盯著屏幕笑了很久。
那時候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她。
哪怕她有一次拿著我的準考證，看了很久。
我問她：“怎么了？”
她把準考證還給我。
“沒什么?！?br>“就是覺得這張紙，快把你熬出頭了?！?br>03
成績出來那天，是六月底。
天氣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坐在電腦前，手指放在鼠標上，遲遲不敢點開查詢頁面。
我媽站在門口。
我爸站在她后面。
小姨坐在我旁邊，手里拿著一杯水。
她比我還安靜。
驗證碼輸錯兩次。
第三次，頁面終于跳出來。
筆試第一。
面試第三。
綜合成績第一。
市直綜合管理崗，擬進入體檢政審。
我盯著那幾行字。
耳朵里一陣發(fā)空。
我媽先哭了。
她捂著嘴，眼淚往下掉。
我爸轉(zhuǎn)過身，用手背抹眼睛。
小姨把水杯放下。
杯底碰到桌面，發(fā)出很輕的一聲。
她忽然抱住我。
很用力。
“棠棠?！?br>“你上岸了?！?br>我聽見這句話，眼淚才掉下來。
三年。
一千多個早上。
無數(shù)張卷子。
一支支寫空的筆芯。
那些冷話。
那些笑聲。
那些夜里壓在胸口的氣。
都在這一刻沖了出來。
我哭得喘不上氣。
小姨拍著我的背。
“哭吧?！?br>“這次可以多哭一會兒?！?br>那天晚上，家族群炸了。
大伯先發(fā)了一個紅包。
金額不大，備注寫著恭喜棠棠。
我看著那四個字，笑了一聲。
他以前從來不在群里叫我棠棠。
他只叫我唐棠。
馬春燕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