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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你怎么說話的？”
小姨擦了擦手。
“我就這么說話。”
“你要聽不慣，可以少來?！?br>客廳一下安靜。
我爸連忙打圓場。
“都是一家人。”
小姨笑了笑。
“一家人也分幫忙的和添堵的。”
那天大伯摔門走了。
我站在書桌旁，半天沒回神。
小姨看著我。
“別看熱鬧了?！?br>“判斷推理刷完了嗎？”
我低頭。
“還差二十道?！?br>“那還不快刷?！?br>我拿起筆，手卻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
是心里有東西在往上頂。
我第一次知道，有人能站在我前面。
不是勸我忍。
不是讓我懂事。
而是直接替我擋回去。
第二年，我第一次進面失敗。
筆試差了零點八分。
成績出來那天，我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手機不停響。
家族群里又熱鬧起來。
何婷婷說：“差一點最可惜。”
馬春燕說：“早點工作吧，別耽誤了?！?br>大伯說：“我早說了?！?br>我一條都沒回。
晚上十點，小姨來了。
她沒有敲門。
她用我媽給她的鑰匙開門進來。
我縮在床上，眼睛腫得睜不開。
她把一杯熱牛奶放在床頭。
“起來?！?br>我沒動。
她伸手把被子一掀。
“唐棠，起來?！?br>我坐起來，嗓子啞得厲害。
“小姨，我差一點?！?br>她點頭。
“我知道?！?br>“差一點也是沒上。”
“我知道?！?br>她坐在床邊，語氣很穩(wěn)。
“那就把差的那一點補上?！?br>我看著她。
她從包里拿出一本新的筆記本。
封皮是藍色的。
里面第一頁寫了四個字。
重新開始。
字跡不算好看。
但很用力。
“從明天起，我每天晚上關(guān)店后陪你復盤?！?br>我愣住。
“你又不懂這些?！?br>“我不懂題?！?br>“但我懂你什么時候想偷懶?！?br>我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
小姨把紙巾扔給我。
“最后哭一次。”
“以后眼淚留著上岸那天流?！?br>第三年，我像一臺停不下來的機器。
早上刷題。
上午聽課。
下午整理申論素材。
晚上模擬面試。
小姨還是天天來。
她有時候坐在我對面算店里的賬。
有時候給我計時。
有時候拿手機錄我答題。
她舉著手機，表情比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