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理電話，當著他們的面說：“王經(jīng)理，宴席照開，賬單按原合同走。我方賓客禮金全部登記退回，男方承擔的額外舞臺、燈光、跟拍、司儀費用，麻煩單獨列明。還有，LED屏上的婚禮主視覺先撤，換成普通家宴**?！?br>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很快答應。
沈宜寧猛地伸手按住我的手機：“你真要鬧到這個地步？”
我看著她按在屏幕上的手。
那只手我牽過無數(shù)次。冬天冰，夏天也冰。她怕冷，我每次出門都把外套多帶一件。
今天她的指甲掐在我手背上，半月形的痕跡慢慢泛紅。
我輕輕抽回手。
“不是鬧，是止損?！?br>沈懷禮閉了閉眼：“聞舟，先吃完這頓飯。吃完再說?！?br>我看向宴會廳里。
我爸媽還在里面招呼賓客。我媽把眼淚擦干，正給一桌遠道來的親戚倒茶。我爸站在男方主桌邊，腰背挺得很直，像替我守著最后一點體面。
我忽然覺得心口那股火散了一些。
他們沒有把我推回臺上說忍一忍。
那我也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收拾殘局。
“飯照吃。”我說，“婚不結(jié)。”
沈宜寧怔怔看著我。
我轉(zhuǎn)身往宴會廳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對了，程栩?！?br>他抬頭。
我指了指他的胸花。
“那朵花摘了。今天菜錢我出，男主角不外借。”
03 舊照片會說話
宴會廳里的空氣比走廊熱，紅酒、湯汁、香水、花泥混在一起，熏得人腦袋發(fā)脹。
我進門時，LED屏正從婚紗照切成酒店自帶的山水圖。青山綠水一出來，氣氛立刻從婚禮現(xiàn)場變成了退休干部聯(lián)誼會。
我媽看見我，眼神往沈宜寧那邊掃了一下，沒問，只把一只碗推到我面前。
“先喝湯。吵架費嗓子。”
我低頭看著碗里那塊排骨，鼻子有點酸，又被她一句話硬生生逗回去。
“媽，我這算吵架嗎？”
她夾了塊海參到我盤里：“不算。你這是給自己辦離場手續(xù)?！?br>我爸坐在旁邊，慢慢喝了口茶：“別浪費菜。酒席退不了，胃還能用?！?br>我們一家三口坐在男方主桌，旁邊幾個長輩原本尷尬得腳趾施工，見我爸媽這么穩(wěn)，也慢慢拿起筷子。
我二叔最先破局。
他夾起一只蝦，剝得手指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