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來源證明不全。
**條：占道經(jīng)營影響市容。
每一條都踩著字眼來的。
我看著他們開走的面包車，手指攥緊了通知書的邊角。
這不是巧合。
昨天周明遠剛來，今天**就到了。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猶豫了幾秒。
又放下了。
不至于。還沒到那個地步。
中午，老陳來了。
還是那件破棉襖，坐下就喊："面！"
"來了。"
我把面端過去，順手把整改通知書扔在桌角。
老陳夾面條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歪著頭看了幾行字，眉毛擰起來了。
"有人搞你？"
我坐在他對面，點了根煙。"可能是那個姓周的。"
"味鼎軒那個？"
"嗯。"
老陳把面吸進嘴里，嚼了嚼，慢慢咽下去。
"你打算怎么辦？"
我吐了口煙："先看他還有什么招。"
老陳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種奇怪的東西，像是……欣賞。
"不急？"
"不急。"
他點了點頭，繼續(xù)吃面。
但我沒看見的是，他左手搭在膝蓋上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條短信。
發(fā)件人：張秘書
內(nèi)容：陳總，味鼎軒背后的關(guān)系查清楚了。周明遠的舅舅是城建局的副局長。但也就是個副局長。
老陳看完，嘴角動了一下。
像是在笑。
他把面湯喝完，放下碗。
"沈老板。"
"嗯？"
"明天我?guī)€朋友來嘗嘗你的手藝。"
"行啊，多大胃口？"
"大。"他站起來，"很大。"
他走了。
桌上壓著五塊錢，和一顆湯里撈出來的枸杞。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聞見空氣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不是我攤子上的味道。
是那件破棉襖上的。
什么撿廢品的老頭穿破棉襖上沾檀香味？
我愣了兩秒，然后把碗扔進洗碗池。
算了。不想了。
先把明天的骨頭湯熬上。
第三章
第三天，**沒來。
整改通知上寫的三天期限，到了。但沒人來。
我正納悶，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是建安路37號的沈北先生嗎？"
"是。"
"我是市場**管理局的，通知您一下，之前對您攤位下達的整改通知，經(jīng)過復核，不予執(zhí)行。您的經(jīng)營資質(zhì)和衛(wèi)生條件符合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