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頭發(fā)貼在頸邊，我連傘都沒拿。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面前。
車窗落下，露出一張我只在宴會遠(yuǎn)處見過的臉。
陸硯沉。
南城陸家的掌事人，也是沈敘白最忌憚的人。
他遞出一塊干凈的白毛巾，目光落在我狼狽的裙擺上，沒有半點(diǎn)憐憫。
“想讓他后悔嗎？”
我沒有說話。
陸硯沉又問：“跟我走，我給你一個(gè)重新談條件的位置?！?br>雨水順著我的下巴滴下去。
我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把那塊毛巾按在臉上，聲音清楚得連自己都陌生。
“好，我跟你走。”
陸硯沉沒有問我為什么，也沒有說多余的話。
車子駛離沈家別墅時(shí)，我從后視鏡里看見二樓新房的燈還亮著。那里掛著我和沈敘白的婚紗照，像一張?zhí)崆百N好的訃告。
陸硯沉把我送到江邊一套公寓。
“衣柜里有換洗衣服，廚房有熱水。門鎖錄了你的指紋，沒人能進(jìn)來?！?br>我握著門禁卡，問他：“你為什么幫我？”
他站在電梯口，袖口沾了雨，神色平靜。
“沈敘白想搶陸家的城南項(xiàng)目?！?br>“所以你拿我當(dāng)**？”
“你可以這樣想?！?br>他倒是坦白。
我點(diǎn)頭：“**也有價(jià)格。我要離婚，要沈敘白付出代價(jià)，還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br>陸硯沉看了我一眼。
“明天上午九點(diǎn)，民政局門口。我讓律師等你?！?br>那一晚我睡得很沉。
沒有人摔門，沒有人罵我小題大做，也沒有人讓我給許知夏讓路。
第二天傍晚，我回到沈家別墅。剛打開門，一只玻璃杯砸在我腳邊，碎片濺到鞋面。
沈敘白站在客廳中央，眼里有***。
“姜晚寧，你還知道回來？”
婆婆周蘭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捻著佛珠，臉拉得很長。
“新婚夜不歸家，你是想讓沈家成笑話？”
許知夏也在。她穿著柔軟的白裙，披著沈敘白的外套，臉色蒼白得恰到好處。
“晚寧姐，你別怪?jǐn)?，昨晚是我不舒服，他才陪了我一夜?！?br>我彎腰撿起一片碎玻璃，丟進(jìn)垃圾桶。
“我怪他做什么？狗聽見主人哭，跑過去也正常?！?br>客廳靜了半拍。
許知夏的臉白得真了些。
沈敘白幾步走過來，擋在她面前。
“姜晚寧，你嘴巴放干凈點(diǎ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