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甜的血從我嘴里涌出來，滴在手機屏上。
畫面里，云頂會所的包廂燈光刺眼，我的丈夫沈敘白抱著許知夏，替她戴上一條我親手設(shè)計的項鏈。
他看她的樣子，比我嫁給他五年見過的所有溫柔都多。
“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等她死了，我就娶你。”
這是我死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視頻下面，是他朋友周逸發(fā)來的消息。
“嫂子，敘白今晚陪知夏，你別不懂事?！?br>我笑了一聲，血堵住喉嚨，病房的儀器亂響。沒有人來。我的丈夫在替別人慶生，我娘家被他拖垮，我的手稿成了許知夏的名聲，我連死都像個多余的人。
窗外一聲雷響，我從黑暗里睜開眼。
紅色喜被，墻上的婚紗照，床頭那只沈敘白嫌俗卻被我堅持留下的龍鳳杯。
我回到了新婚夜。
手機震動，屏幕上跳出“敘白”兩個字。
我盯著它，直到鈴聲停下。
門被推開，沈敘白穿著黑色西裝站在門口，眉眼里全是被打擾的不耐。
“姜晚寧，你耳朵壞了？電話都不接?！?br>我坐在床邊看著他。
就是這個男人，拿著我父親的人脈，吃著姜家的飯，踩著我的作品往上爬，最后等我咽氣，好把許知夏名正言順接進門。
沈敘白被我看得煩躁，扯了扯領(lǐng)帶。
“你這是什么眼神？剛結(jié)婚就擺臉色給誰看？”
他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見來電，臉上的怒意立刻收了起來，聲音壓得很輕。
“知夏，怎么了？”
“別哭，是不是胃又疼了？你在哪兒？”
“我馬上過去，你別亂跑，聽話?！?br>他掛斷電話，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走。
走到門邊，他像想起屋里還有個人，回頭丟下一句。
“知夏身體不好，我去看看。外面雨大，你自己叫車回老宅，別拿這點事去我媽那兒裝可憐?！?br>門關(guān)上，婚房里只剩下紅燭燃盡后的蠟味。
上一世，我穿著那件沉重的敬酒服，在雨里等了他一夜。等到天亮，他帶著許知夏身上的梔子香回來，只說了一句。
“誰讓你等的？生病也是你自己作。”
從那天起，我一步步把自己活成沈家的傭人。
這一世，我不等了。
我脫下頭上硌人的發(fā)飾，拎起濕透的裙擺走出別墅。暴雨砸在臉上，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