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卷子。"
"你偷了嗎？"
"沒有。"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面有一種東西碎掉了。
"媽，我沒偷。但是沒人信我。爸也不信。"
我站起來。
夜市還是那么吵，煙火氣混著油煙味往臉上撲。
周圍的人來往往，沒有人看我們一眼。
沒有人在乎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走。我們回家。"
我把外套脫下來裹在暖暖身上。
她輕得嚇人。
我摟著她肩膀的時候能清楚楚摸到肩胛骨的形狀。
我的女兒瘦得像一把干柴。
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是不想說，是不敢開口。
我怕我一開口，聲音里的恨意會嚇到她。
出租車停在小區(qū)門口。
這是我三年前離開的那個家。
鄭浩南的房子。
三年前它是一個普通小區(qū)的三居室，現(xiàn)在樓下停著一輛新?lián)Q的黑色轎車。
我?guī)е蠘恰?br>鑰匙還能用。
門開的那一刻，客廳里的畫面讓我站在原地沒動。
鄭浩南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他旁邊坐著鄭美琴，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茶幾對面的地毯上，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拿著平板看動畫片。
那是鄭美琴的女兒，叫甜甜，和暖暖同一所學(xué)校，同一個年級。
成績是年級中下游。
但此刻她穿著我女兒穿不上的衣服，住在我女兒住不了的家里，看著我女兒看不了的動畫片。
我的女兒在夜市串簽子串到手燙出水泡。
她的女兒在我家客廳的地毯上看平板。
鄭浩南先看到了我。
他的表情在看到我的那一秒是愣住的。
然后迅速切換成了一種讓我惡心的熱情。
"哎呀，老婆你回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他站起來，臉上帶著笑。
這個笑讓我覺得胃里在翻涌。
鄭美琴磕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斜著眼看了我一眼，看了暖暖一眼。
然后把瓜子殼吐到茶幾上，慢悠悠地說："呦，嫂子回來了。支教結(jié)束了？辛苦。"
她說辛苦的時候，語氣里全是幸災(zāi)樂禍。
暖暖躲在我身后，整個人縮得更緊了。
我看見她在發(fā)抖。
"鄭浩南。"
我的聲音很平。
"暖暖為什么退學(xué)。"
鄭浩南的笑僵了一瞬。
他很快恢復(fù)過來，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