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簽約。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投資的，盡管找我?！?br>全桌舉杯恭維。
周瑤趁機(jī)看了沈若晴一眼：“若晴，**那個公司是不是還欠著好多錢?。啃璨恍枰烀鲙兔?？”
沈若晴握著水杯，沒抬頭。
“不需要。”
“嘖，別不好意思嘛，都是同學(xué)——”
“她說不需要?！?br>我開口了。
周瑤轉(zhuǎn)頭看我，表情里帶著點不屑。
“陸言？你來替她說話？你連自己那點生活費(fèi)都湊不齊吧，還能幫她什么？”
我沒接話，低頭喝了口水。
趙天明摟著周瑤笑：“行了行了，別說了，人家兩個現(xiàn)在是相依為命?！?br>全桌有人跟著笑。
我沒笑。
沈若晴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我的袖口，輕搖了搖頭。
意思是：別理他們。
我點了點頭。
今天不是時候。
但很快就是了。

聚會散場的時候，趙天明喝多了，攔住我和沈若晴。
“陸言，說真的，你現(xiàn)在干嘛呢？還在做那什么兼職嗎？”
“你管不著?！?br>“我好心問?！彼麚е墁幍募绨?，“你要真想賺錢，來我爸公司，我給你安排個銷售崗，底薪四千加提成——”
“不用?！?br>“別犟了，你能有什么出路？沈若晴跟著你，遲早**?！?br>沈若晴臉色一變，正要開口。
我拉住她的手腕。
“走了?！?br>我?guī)е庾摺?br>身后傳來趙天明的聲音：“哎，別急著走啊——”
我沒回頭。
車上，沈若晴一直沒說話。
過了五分鐘，她開口了。
“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們？”
“告訴他們什么？”
“你的公司，你的身份。他那五千萬的合作在你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急什么?！蔽野l(fā)動車子，“該知道的時候他們會知道?！?br>她看著我。
“你不生氣？”
“生氣什么？他說的話又不能讓我賬上少一分錢?！?br>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變了很多。”
“大一那會兒我就這樣?！?br>“不是，大一那會你……算了?！?br>我看了她一眼：“大一那會我怎么了？”
“大一那會你，一個人蹲在食堂角落吃白飯的時候，不是這個表情?！?br>我沒說話。
她說得對。
那時候的我不是不在乎，是在乎也沒用。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第二天上班，張思遠(yuǎn)扔給我一份報告。
“IDG那邊說了，C輪的領(lǐng)投他們接，估值給到十二個億。條件是我們下個季度用戶日活要破兩百萬?！?br>“現(xiàn)在多少？”
“一百六十萬。兩個月漲四十萬，不是不可能，但運(yùn)營團(tuán)隊得加把勁?！?br>“讓沈若晴來對接這件事?！?br>張思遠(yuǎn)皺了皺眉。
“她才來一周?！?br>“你看過她寫的方案沒有？”
“……看了?！?br>“怎么樣？”
他沒正面回答，只是摸了摸鼻子。
“那你讓她試吧?！?br>我知道他不說“好”就是覺得好。
張思遠(yuǎn)從不夸人。
當(dāng)天下午，沈若晴帶著一份完整的社群裂變方案來找我。
“三步走。第一步，企業(yè)端KOL合作，做工具測評；第二步，打通微信生態(tài)的分享機(jī)制；第三步，*端轉(zhuǎn)介紹獎勵體系。”
我翻了翻方案。
“預(yù)算呢？”
“第一階段三十萬，第二階段根據(jù)ROI追加，封頂一百五十萬。”
“批了?！?br>她點頭，轉(zhuǎn)身要走。
“沈若晴?！?br>“嗯？”
“**的第二筆還款，下個月十五號到期。一個億?！?br>她身體僵了一下。
“我會處理。你不用操心這個，做好你的事。”
她站了一會兒，輕聲說了句：“好?！?br>然后關(guān)上門出去了。

沈若晴的方案推了兩周，數(shù)據(jù)開始動了。
日活從一百六十萬漲到一百七十三萬，增速比之前快了一倍。
張思遠(yuǎn)第一次主動跟我提起她。
“這女生有點東西。KOL那邊的商務(wù)關(guān)系她一個人全盤拿下了，連我都搭不上話?！?br>“我說了，一個月后你再評價?！?br>“行吧，我認(rèn)。”
但事情沒那么順利。
第三周，我接到一個消息——趙天明的父親趙國棟，**了靈犀科技的一家合作方，一家做企業(yè)通訊接口的小公司。
這家公司給我們提供底層API，一旦斷供，靈犀的核心功能會受影響。
張思遠(yuǎn)急了。
“趙國棟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