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嘴唇不說話。
“一樣的?！?br>“不一樣。十萬和三個億——”
“對我來說一樣。”
面館門口的風灌進來。
她站了很久，最后坐回去了。
“我……不是白拿。”
“當然不是?！蔽艺f，“你幫我打工，我每個月從你工資里扣?！?br>她抬頭，看著我的表情。
“我們公司剛好缺個運營總監(jiān)。”
“你認真的？”
“認真的。”

第二天，我把沈若晴安排到公司宿舍住下。
靈犀科技的辦公室在大學城旁邊的創(chuàng)業(yè)園區(qū)，四層獨棟小樓，六十個人的團隊。
她進門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了。
前臺掛著“靈犀科技”的logo，旁邊墻上是*輪融資的新聞截圖，IDG、紅杉、真格，三家機構的標志并排在一起。
“這真是你的公司？”
“不然我編一棟樓出來？”
我?guī)先龢恰?br>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你的，明天正式上班。”
她轉頭看我：“陸言，我沒做過運營?！?br>“你在學校組織過二十多場活動，拉過六位數贊助，校學生會**當了兩年。你缺的只是平臺，不是能力?！?br>她沒再說什么，點了點頭。
晚上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合伙人張思遠湊過來。
“你說的那個運營總監(jiān)，就是今天來的那個女生？”
“嗯?！?br>“你確定？她一點經驗都沒有?！?br>“一個月后你再說這話。”
張思遠聳肩走了。
我打開郵箱，里面有一封律師函。
沈氏建工的債務重組方案被駁回了，債權方要求限期還款。如果三十天內還不上第一筆八千萬，沈若晴的父親就要被列入失信名單。
三十天。
我撥了個電話給財務總監(jiān)。
“賬上流動資金多少？”
“一億二。”
“撥八千萬出來，打到這個賬戶?！?br>我把律師函上的賬號報給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陸總，這筆錢撥出去，下個月的運營——”
“下周會有一筆回款進來，夠了?！?br>“好的?！?br>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
手機響了，是沈若晴。
“你是不是剛打了一筆錢過去？”
“**告訴你了？”
“他剛給我打電話，哭了半天。陸言……八千萬，你——”
“說了我來還，就是我來還。剩下的分批處理?！?br>電話那頭很久沒聲音。
“陸言?！?br>“嗯。”
“謝謝?！?br>“這兩個字你留著，等打完工再說?！?br>她輕輕笑了一聲，掛了。

沈若晴上班第三天，我接到一個電話。
趙天明。
“喲，陸言，聽說你撿了個破產千金回去？怎么著，當年追不上人家，現(xiàn)在趁人落難？”
“你有事？”
“約個飯唄，好久沒聚了。”
“沒空。”
“別這么絕情嘛，下周六班級聚會，地點我定了，你帶著沈若晴一起來?！?br>他掛了。
我本來不想去。
但沈若晴聽說了。
“我想去?！彼f。
“為什么？”
“他們肯定覺得我現(xiàn)在落魄得不行，躲著他們才對。我偏不躲?！?br>我看著她。
“行?！?br>周六晚上，聚會定在城中心一家高檔餐廳，趙天明訂的包間。
我穿了件普通黑色衛(wèi)衣，開了輛公司配的商務車去接沈若晴。
她化了淡妝，穿著一件很簡單的白色大衣，干凈凈的。
到了餐廳門口，趙天明已經站在外面等著了。
他身邊站著周瑤——我們班的另一個富二代女生，去年剛跟趙天明在一起。
看到我們從同一輛車下來，周瑤的臉色立刻變了。
“喲，若晴，好久不見。”趙天明笑著打招呼，“最近過得怎么樣？聽說你搬出去了？”
沈若晴淡地：“還行?！?br>“來，進去說?！?br>包間里已經到了二十多個人。
看到沈若晴的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故意回避的。
周瑤挽著趙天明的胳膊坐下，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一句。
“天明，你當時要是知道沈家會破產，還追不追若晴？”
“說什么呢。”趙天明表面推了她一下，但根本沒擋住笑意。
我坐在角落沒說話。
沈若晴也沒理他們，自己倒了杯水。
飯局進行到一半，趙天明舉杯站起來。
“來，跟大家說個好消息。我爸的公司跟啟辰資本談下了一筆五千萬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