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姜府炸了。

我被我爹叫到正廳時，族中幾個叔伯都在。

姜月柔跪在**上，臉上還掛著淚。

我娘坐在旁邊，一見我就罵：「孽障，還不跪下向你姐姐賠罪?！?br>
我說：「我腿不想跪，心也不想賠?！?br>
叔伯們齊齊皺眉。

我爹拍桌：「你在宮門口攀咬月柔，壞她清名，今日若不給個交代，我便將你送去莊子?！?br>
我看向姜月柔。

她穿著素白襖裙，手里攥著帕子，像一朵被我踩壞的梨花。

她柔聲道：「妹妹，姐姐不怪你。你說我想嫁國公府，我也認?？赡悴荒苷f我偷放玉扳指。那是偷盜，是害親妹的惡名?！?br>
我想說對不起。

我說：「你本來就偷放了?！?br>
我爹一腳踹翻腳邊炭盆。

火星濺到我裙角，我抬腳踩滅。

三叔公指著我：「證據(jù)呢？」

我張嘴。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有幾個不能說的東西。比如我藏在后院銀杏樹洞里的半塊玉牌。比如宮里李嬤嬤給我的紙條。比如太后身邊那位嚴姑姑每月初七都會在姜府后門見一個賣糖人的老頭。

這些不能說。

可真話病不管我怕不怕。

我硬生生咬破舌尖，嘗到血味，才把話換成一句：「證據(jù)在姐姐的妝*夾層里。」

姜月柔手一抖。

我娘立刻罵：「你又胡編?！?br>
我說：「紅漆妝*第二層，左邊銅片能摳開，里面有一小包安神香。玉扳指那晚，我房里點的就是這種香，聞了會睡沉。」

正廳靜了。

姜月柔哭聲停了半拍，又撲到我娘膝前。

「娘，妹妹連我妝*都翻過，她定是早就想害我?！?br>
我娘抱住她：「別怕，有娘在?！?br>
我看著她們母女抱在一起，突然覺得挺好笑。

我也是她生的。

她護姜月柔時，從來沒想過我疼不疼。

我爹命人去搜。

丫鬟很快捧著那包安神香回來。

姜月柔臉色終于變了。

三叔公拿起香聞了聞：「這東西從何而來？」

姜月柔眼淚一轉，指向我：「是妹妹放的。她昨夜在宮門口說了那樣的話，今日又說得這么準，分明是她先放進去再栽給我?！?br>
我娘馬上點頭：「對，定是這樣?！?br>
我張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