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心里那張紙巾，燙得像一塊烙鐵。
我開始懷疑自己。
是不是焦慮癥又犯了？是不是我把哪個綜藝劇情代入了？
這張紙……會不會是哪個員工隨手寫著玩的？
可是我又覺得這個就是真實發(fā)生的，不是我的臆想。
我偷偷打量陸鳴。
他正低頭看手機，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而就在我盯著看的時候，那聲音又來了。
假發(fā)說：”那天我拼了命去抓他的臉。”
”想給自己留個證據(jù)?！?br>”可是只弄掉了他的假發(fā)，他又重新戴上了?！?br>我胃里一陣翻涌。
原來這頂假發(fā)，是上一個受害者臨死前抓落的。
是贓物。
難怪它怨念最重，第一個對我開口。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陸鳴抬起頭：”林小姐對畫很感興趣？”
”嗯，”我嗓子發(fā)干，”我是畫畫的，職業(yè)病?！?br>”哦？”他眼睛亮了一下，”那真是巧?！?br>”我特別欣賞有藝術(shù)氣質(zhì)的女孩子。”
他往前傾了傾身。
”一個人住吧？平時畫畫，應(yīng)該挺安靜的。”
我心里警鈴大作。
2.
這話聽著是寒暄。
可結(jié)合那張紙巾，每個字都像在試探。
試探我是不是獨居，是不是好下手。
我趕緊搖頭：”不算一個人，我跟室友一起?！?br>我撒了謊。
陸鳴的笑容沒變，可眼底那點光，暗了一瞬。
我知道我賭對了。
他在”篩選”我。
假發(fā)又開口了，急促得像在催:
”快走。”
”趁現(xiàn)在，找個借口，快走。”
我攥緊紙巾，正準備站起來。
包間的門，卻在這時被人輕輕推開了。
一個穿藕荷色旗袍的女人走進來，端著兩杯花茶，笑得春風滿面。
”哎呀，聊得怎么樣？”
她是這家婚介所的**紅娘主管，蘇曼婷。
進門那一刻，她的目光在我攥著紙巾的手上停了半秒。
然后她笑得更溫柔了。
”林小姐第一次來，別緊張?！?br>她把花茶放到我面前。
”我們陸先生，可是好多姑娘排著隊想認識的?！?br>我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覺到。
這個女人，和陸鳴是一伙的。
而我，已經(jīng)走進了一張早就鋪好的網(wǎng)。
我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就是我得趕緊走。
我把紙巾塞進牛仔褲口袋，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