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梗著脖子。
“看什么看！一家人等著吃飯呢！”
我慢慢坐起來。
“媽，你昨天說了，我掙的每一分錢，都是咱家的。”
孫秀英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是啊，怎么了？”
“我的工資卡，每個月一萬二，都在里面?！?br>我說著，從包里拿出我的工資卡。
孫秀英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只燈泡。
她一把就要來搶。
我手一縮，躲開了。
“媽，別急。”
我看著她，笑了笑。
“既然我的錢是家里的錢，那家里的事，我是不是也該管管了？”
孫秀英愣了一下。
“你想管什么？”
“家里的債啊。”
我輕飄飄地說出這四個字。
孫秀英的臉色瞬間變了。
周凱也從外面沖了進來。
“晴晴，你……”
我沒理他，繼續(xù)對孫秀英說。
“周凱說，家里欠了二十萬賭債。既然我的錢是家里的，那自然要先用來還債。”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來當。”
“我負責管錢，制定還款計劃，爭取早日把債還清?！?br>孫秀英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你想管錢？”
“對?！蔽尹c頭，“不然呢？我的錢給你們，你們拿去繼續(xù)賭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她的心上。
孫秀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那也不用你管！我來管！”
“你管？”我笑了，“媽，你要是會管錢，家里會欠二十萬嗎？”
“我……”
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媽，現(xiàn)在兩條路?！?br>“第一，我管錢，咱們一起努力，把債還了，過好日子。”
“第二，你們繼續(xù)這樣混著。我的工資卡，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我明天就回我媽家，你們自己看著辦?！?br>孫秀英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知道，一萬二的月薪在這個小村子里意味著什么。
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她舍不得。
周凱在一旁急了。
“晴晴，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br>我冷冷地看他一眼。
“閉嘴?！?br>他瞬間噤聲。
我看著孫秀英，等著她的答案。
她掙扎了很久，終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好……你管……”
我笑了。
“這才對嘛?！?br>我把桌上的紙和筆拿過來。
“現(xiàn)在，我們來制定一下家庭還款計劃?！?br>“第一，周凱，你每個月的工資三千塊，全部上交?！?br>“第二，媽，你每天打麻將的錢，省下來，也算家庭收入?！?br>“第三，周莉?！蔽铱聪蜷T口一臉震驚的小姑子，“你成年了，不能在家里白吃白喝。
明天開始，出去找工作，工資也全部上交。”
周莉尖叫起來。
“憑什么！我才不出去工作！”
我沒理她，繼續(xù)寫。
“以上所有收入，由我統(tǒng)一管理，扣除每月基本生活費五百塊，其余全部用于還債?！?br>“誰有意見？”
我抬起頭，環(huán)視他們。
孫秀英臉色鐵青。
周凱低頭不語。
周莉氣得渾身發(fā)抖。
但沒有一個人敢說“不”。
因為他們知道，我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也是他們最不敢得罪的財神。
立威的第一步，成功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
周凱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晴晴，你今天……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沒睜眼。
“嫌我過分，你可以讓**把鐲子還給我?！?br>他又不說話了。
我翻出他的錢包，里面空空如也。
這個家，比我想象的還要窮。
我起身，在他換下的臟衣服口袋里摸索。
他很警惕。
“你干什么？”
“找找還有沒有私房錢?！蔽译S口說。
我的手觸到了一個硬硬的紙片。
不是錢。
我拿出來，借著月光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張醫(yī)院的繳費單。
上面的名字，是周莉。
繳費項目是：人工流產(chǎn)。
日期，就在我來的前一周。
03
我捏著那張繳費單，手心冰涼。
周凱也看到了，臉色瞬間慘白。
他一把搶過去，想藏起來。
我按住他的手。
“這是怎么回事？”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周凱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沒……沒什么……”
“周凱?！蔽医兴拿?，“你最好說實話?！?br>他被我的眼神嚇到了，身體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