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兩千，你打算干嘛？"我語氣平穩(wěn)，但心里已經開始琢磨了。
"就是……開銷大了。"她聲音越來越小。
"什么開銷？"
"就是……各種。"
我沒追問，拿起手機。
"你干嘛？"她緊張地探頭。
"看看我閨女朋友圈最近都干了啥。"
她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搶："爸！"
晚了。
我翻開她的朋友圈，最近一個月的內容像被人換了腦子。
雙人下午茶，兩杯奶茶加一份甜品，定位在商業(yè)街。
雙人電影票，情侶座，看的是最近上映的愛情片。
情侶款圍巾，一紅一藍，照片里露出半張男生的下巴。
再往下翻——
一張火鍋店的合影，池鹿鳴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旁邊坐著個瘦高的男生，戴著眼鏡，長得倒是挺斯文。
我把手機屏幕朝她亮了亮："交男朋友了？"
池鹿鳴的臉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但還是點了點頭。
"嗯。"
我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不花錢嗎？"
池鹿鳴眼神閃了閃："他家條件不太好……"
"不太好是多不好？"
"就是……他是貸款上的大學，平時做兼職維持生活，沒什么多余的錢。"
"所以這些雙人餐、電影票、情侶圍巾，都是你掏的？"
她沒說話，算默認了。
我笑了。
笑得很輕，很慢。
笑得池鹿鳴不敢抬頭，兩只手絞在一起，指甲蓋都掐白了。
"爸，他人真的很好，對我也很好，就是家里確實困難——"
"他對你好？"我打斷她，"怎么個好法？"
"他……他會幫我打水，幫我占座，下雨天把傘讓給我……"
"打水免費，占座免費，把傘讓給你他淋雨走幾步路也免費。"我掰著指頭數，"我閨女省吃儉用三年，一千塊錢過一個月，從來不叫苦?，F在要三千，多出來的兩千，是給他花的。"
"不是給他花！是一起花！"
"一起花？那他出多少？"
池鹿鳴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答案很明顯——零。
我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
"鹿鳴，你爹我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有一件事看得比誰都清楚。"
"什么？"
"一個大男人，養(yǎng)不起自己，還要我閨女倒貼著養(yǎng)他。"我看著她的眼睛，"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