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他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像在檢索什么數(shù)據(jù)庫。
然后他的表情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祝鳶。"他又念了一次。
"你復讀機??？"
"**是不是祝邵林？"
我愣了。
他怎么知道我爸名字？
"……是。"
裴珩閉上了眼。
他的眉心擰到了一起，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然后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
接通后，他只說了一句話：
"媽。你干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女人歡快的笑聲，聲音大得我站在三米外都聽到了。
"珩！見到鳶了？哈哈——"
他掛了電話。
抬頭看我。
我看他。
他的表情和我大概一樣——
像吞了一只活的癩蛤蟆。
"所以。"我的聲音干巴巴的。
"**和我經(jīng)紀人是一伙的？"
"不。"他的聲音更干巴巴，"你經(jīng)紀人和**是一伙的。**和我媽是一伙的。我媽和**也是一伙的。"
停頓。
"我們是被我們的四個家長聯(lián)合做局了。"
我腦子"轟"的一聲。
然后——
"什么破青梅竹馬？我從來沒見過你！"
"你確實見過。"他**太陽穴，"三歲。你尿了我一身。"
"……"
"之后我就再也不想見你了。"
"那倒是達成共識了。"我抱起胳膊，"我也不想見你。從現(xiàn)在開始。永遠。"
他站起來。
"走吧。"
"我自己會走！"
"門在那邊。"
"我有眼睛！"
"你的鞋在門口。"
"……"
我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我的高跟鞋只剩一只。
左腳的。
右腳那只不知道被柳姐扔到了哪個平行宇宙。
我單腳站在玄關，另一只腳懸在半空，場面一度非常狼狽。
裴珩靠在沙發(fā)扶手上，看著我，嘴角抽了一下。
"需要我叫人送雙拖鞋？"
"不需要。"
我把那只高跟鞋也脫了，光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脊背挺得筆直。
"祝鳶。"他在我拉開門的瞬間開口。
我沒回頭。
"什么？"
"回去告訴**，沒用。"
"用不著你說。"
門在我身后關上。
我光著腳走在酒店走廊里，地毯柔軟得像踩在云上，但我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掏出手機，二十三個未接來電。
柳姐十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