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停下腳步，目光從我凌亂的頭發(fā)掃到我褶皺的裙子，最后落在我光腳踩著的地毯上。
那個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闖進(jìn)自家院子的流浪貓，臟且無用。
"這是我的房間。"他說，"你的那些把戲，對我沒用。"
我腦子還嗡嗡響著，但這句話我聽懂了。
他在說我是故意的。
他在說我是那種——靠鉆男人被窩上位的人。
血一下子涌到頭頂。
"你說什么？"
"聽不懂？"他扯了扯領(lǐng)帶，隨手把房卡扔在玄關(guān)柜上，"每年都有幾個，方式大同小異。有的裝醉，有的裝迷路，有的裝錯房間。你這個嘛——"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yáng)，但那弧度里沒有任何笑意。
"比較臟。"
臺燈。
我要拎起那個三萬八的臺燈砸他的頭。
"你給我聽好了。"我的聲音壓得很低，渾身發(fā)抖，不是害怕，是氣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里。我被人灌醉了。我醒過來就在你這個破床上。你要是覺得我故意的，你報警。"
"你確定？"
"***現(xiàn)在就報。"
他瞇了瞇眼。
我們就這么對峙了大概十秒鐘。
然后他掏出手機(jī)。
真的在撥號。
我："……"
"喂？"他開口，"劉隊(duì)，我裴珩。我房間里——"
我一把搶過他手機(jī)。
"你有病??！"
"不許碰我手機(jī)。"
"那你別報警！"
"你讓我報的。"
"我是氣話！你聽不出來嗎？！"
他搶回手機(jī)，垂眼看著屏幕，然后把手機(jī)揣回兜里。
"沒撥通。"他說
我差點(diǎn)一口氣沒上來。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指著他鼻子。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也指著我。
我倆手指尖快戳到對方臉上，距離不到十公分。
空氣靜了兩秒。
然后同時收回手。
他轉(zhuǎn)身走向沙發(fā)區(qū)，一**坐下，翹起二郎腿，從茶幾上拿了杯水喝了一口。
"別站著了。"他說，語氣像在趕**，"把事情說清楚。"
我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回去。好，說清楚。說清楚了我就走。
"我叫祝鳶。演員。今晚被我經(jīng)紀(jì)人灌醉了，醒過來就在你這里。我不認(rèn)識你，不想認(rèn)識你，也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多一秒。"
他聽完，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