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都知道我男人最討厭吃泡菜。
可他每天上工地，飯盒里必帶一罐。
因為那是他老婆連夜腌好、親手裝進(jìn)去的。
結(jié)婚五年，一千多個罐子，我的手指被鹽水泡得脫了皮。
直到有一天，我打開飯盒，發(fā)現(xiàn)泡菜少了一半——筷子上沾著別人的口紅印。
小叔子相好林桃兒笑得沒心沒肺：
"嫂子你腌的太香了，我實在忍不住嘗了兩口，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男人趙建國**手：
"她從小嘴饞，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我賠你重新腌一壇。"
"就是嘛嫂子，我哪知道那是你專門給建國哥留的，以為是大家吃的呢~"
林桃兒咬著筷子沖我撒嬌。
我當(dāng)然不記。
第二天。
我讓人拉來一百斤辣白菜、一百頭蒜、一百斤粗鹽，嘩嘩嘩全堆在林桃兒跟前：
"不是喜歡吃嗎？親手腌，腌不完不準(zhǔn)回家。"
趙建國剛要開口。
我斜了他一眼：
"別站著，去搬壇子。"
## 「一百斤菜」
我斜了他一眼。
"別站著，去搬壇子。"
趙建國臉上掛不住，工地十幾個泥瓦工都沒散，就站在那里看著他。
他猶豫了兩秒，彎下腰去搬。
林桃兒站在工棚門口，手里還拿著我的飯盒，笑得跟沒事人一樣。
"嫂子，我就是饞了嘛，你別生氣。"
我把飯盒從她手里拿走，翻過來看了一眼底部。
沾口紅印的筷子搭在里頭，紅色粘了半截泡菜紅油，顏色鮮艷。
我把那雙筷子丟到她腳邊。
"你自己看。"
全場安靜了。
趙建國把最后一個壇子放好，直起腰，湊過來小聲說："秀禾，別把事鬧大，桃兒臉皮薄。"
我回頭看他。
"她吃我給你腌的菜時，臉皮厚**？"
他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我叫小劉去庫房搬東西。
沒一會兒，兩個工人扛進(jìn)來六個大塑料布，一百斤辣白菜、一百頭大蒜、一百斤粗鹽，嘩嘩嘩攤在工棚正中間。
蒜味嗆出來，工棚里竄出一股辛辣氣，林桃兒退了兩步，眼淚出來了。
她捂著鼻子，往趙建國方向靠。
"建國哥，嗆死我了，我不是故意的，嫂子何必這樣。"
我拎住她袖口，把她拉到那堆菜面前。
"不是喜歡吃嗎？"
"親手腌。"
她愣在那里，一句話沒說出來。
趙建軍從門口擠進(jìn)來，把現(xiàn)場掃了一圈，立馬跳出來。
"嫂子，你一個女人別這么毒，桃兒進(jìn)來吃兩口算什么？"
我轉(zhuǎn)頭看他。
"你對象用我男人飯盒，吃我腌的菜，你不嫌丟人，我嫌。"
趙建軍臉憋得發(fā)紫，說不出話來。
林桃兒哭了兩聲，發(fā)現(xiàn)趙建國還沒走過來哄，哭聲小了，眼睛偷偷往他臉上飄。
趙建國清了清嗓子，說："秀禾，算了。桃兒也知道錯了，不就是兩口菜，一家人的事，別鬧出去難看。"
我把手上的粗鹽袋放到他懷里。
"一家人，那你來撒鹽。"
他手抖了一下，沒動。
林桃兒哭著換了個方向，抬頭說："嫂子，我是建軍的人，不是外人，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
"我沒把你當(dāng)什么。"
我給她遞了一副手套。
"你切菜，他撒鹽，合適得很。"
林桃兒不接。
她低著頭，肩膀抖，眼淚掉得更快了。
趙建國終于開口，說："秀禾，桃兒只是嘴饞，她哪里懂那些菜的來歷，你讓一個姑娘家……"
"讓一個姑娘家怎么了？"
我把手套直接塞進(jìn)林桃兒掌心。
"我五年切菜，指縫被鹽水泡裂，手背脫了三層皮，沒見你心疼過。"
全場又安靜了。
老工人老秦在角落里低聲跟身邊人說了句什么，被趙建軍一個眼神逼得縮回去。
我聽見了兩個字。
"貼補。"
我沒接話。
林桃兒最終戴上手套，把刀拿起來了。
她切第一棵白菜，刀起刀落都是慢的，切第二棵時刀口偏了，手套劃開一道口，指頭滲出一點血。
她立馬停下來，把刀放了。
"建國哥，我手破了。"
趙建國下意識往前一步。
我把粗鹽袋砸到他懷里。
"心疼就替她撒鹽。"
他接住了，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