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二十的預算……含您自己負責的新能源板塊。"
我："……"
我剛才同意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合上手機，面無表情，"這個議題待定，下次再議。"
財務總監(jiān)擦了把汗，如釋重負。
秦樓坐在角落，低頭在本子上寫字。
我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他寫的是：
"少爺看手機走神，自砍20%預算。第一次。"
第一次？
他還編號了？
我面色不變地坐回主位。
這場會開了兩個小時，我強迫自己一個字沒看手機。
結束后回到辦公室，打開微信。
四十分鐘前沈鹿發(fā)的消息下面，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
換成："不用麻煩。"
又**。
最后打了一句："送吧。地址發(fā)你。"
**。
打了個"嗯"。
**。
來來回回改了十一遍。
秦樓敲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對著手機咬牙。
"少爺，下午兩點有個電話會——"
"出去。"
他看了看我手機屏幕上二十三條已刪除的草稿痕跡，沉默一秒。
"您回個好就行，別想太多。"
"我說出去。"
他走了。
我最終回了一個字："好。"
中午十二點，沈鹿把保鮮盒送到前臺。
前臺小妹給我打內線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霍、霍總，有個女士來送飯……說是您夫人？"
前臺的竊竊私語透過電話線傳進來——
"老天，霍總結婚了？！"
"什么時候的事？"
"他不是不近女色嗎？"
"那女的好漂亮啊……"
我下樓取飯。
經(jīng)過大廳的時候，三十多號員工齊刷刷轉頭看我。
有人手里的咖啡撒了都沒發(fā)覺。
沈鹿站在前臺，手里提著保鮮袋，表情平淡。
看到我，遞過來。
"排骨可能有點涼了，微波爐轉兩分鐘。"
"嗯。"
"那我走了。"
"嗯。"
她轉身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拎著保鮮袋。
三十多雙眼睛在我背后燒。
我轉身走向電梯，步伐沉穩(wěn)，面無表情。
按下關門鍵的那一刻，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保鮮盒上貼了張便簽，她的字跡：
"筷子在袋子底層。別忘了。"
電梯門關上了。
就我一個人。
我把臉埋進保鮮袋，深吸一口氣。
排骨的香味。
這不算**吧？聞飯盒不算**吧？？？
下午三點。
我看了四次手表。
三點十五分。
第五次。
三點半。
我站起來，拿起車鑰匙。
"秦樓，下午的會取消。我有急事。"
秦樓從文件堆里抬起頭。
"少爺，您從入職到現(xiàn)在，八年了，從沒在六點之前離開過辦公室。今天才三點半。"
"今天有急事。"
"什么急事？"
"家里的事。"
"什么家里的事？"
"你再問一句，年終獎沒了。"
他閉嘴了。
我走進電梯。
身后傳來整層辦公區(qū)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大約二十分鐘過后，秦樓給我發(fā)了一張截圖。
公司內部群。
群名：霍氏八卦總部。
消息列表——
"霍總今天三點半走的?。?！"
"他說家里有急事！"
"跟上午那個美女有關系嗎??！"
"一定有！"
"冷面霍總戀愛了？？？"
"不是戀愛，我同事說，已經(jīng)領證了。"
"啊啊啊啊啊??！"
群消息已經(jīng)999+。
我面無表情地鎖了屏。
一群人真閑。
進家門，沈鹿在沙發(fā)上看書。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看了看墻上的鐘。
下午四點零三分。
"你怎么回來了？"
我走進書房，裝模作樣翻了翻抽屜。
"忘帶文件了。"
"什么文件？"
"一份重要的……合同。"
"你公司的文件為什么會在家里？"
"昨晚帶回來看的。"
"你昨晚是搬進來的第一天，沒帶任何文件。"
我翻抽屜的手停了。
她的邏輯怎么這么好？？？
"可能記錯了。"我說，繼續(xù)假裝找。
找了二十分鐘。
我放棄了。
從書房出來，在客廳坐下，拿起茶幾上的報紙。
翻開。
看不進去。
沈鹿坐在對面沙發(fā)，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
"報紙拿反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確實反了。
我默默翻過來。
霍深，你現(xiàn)在的智商大概是個位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