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愣?。骸斑@不合規(guī)矩?！?br>
周敘白皺眉：“我重新開一張，先給她做，責任我擔。”

我站起來：“這是我的號?！?br>
他壓低聲音：“皎皎情況急?！?br>
我問：“她急，還是你急？”

他冷下臉：“知晝，在醫(yī)院別胡鬧。

我是醫(yī)生，我比你懂輕重。”

林皎皎扯他袖口：“師兄，算了，姐姐不愿意就算了?！?br>
周敘白立刻扶住她：“你別說話?！?br>
然后，他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警告，也有失望。

我坐回椅子上。

他明顯松了口氣，扶著林皎皎進去。

我一個人坐在走廊，看著叫號屏一遍遍跳過我的名字。

半小時后，護士拿著單子出來。

“溫知晝？

你有一項精神科評估預(yù)約，你可以先過去做那個?！?br>
我接過單子。

預(yù)約科室：精神醫(yī)學(xué)中心。

項目：人格障礙篩查，攻擊風險評估。

申請人：周敘白。

備注：疑似存在第二人格，婚后需持續(xù)觀察。

我手指一點點冷下去。

原來他不是擔心我的身體，是想給我套上“有病”的證明。

我走到精神科門口。

門沒關(guān)嚴。

里面?zhèn)鱽碇軘椎穆曇簦骸奥闊┠扬L險等級寫高一點，她小時候就總說身體里有另一個妹妹?！?br>
“最近情緒波動大，我擔心訂婚后出事。”

醫(yī)生遲疑：“本人***，不能隨便下結(jié)論?！?br>
周敘白沉默片刻。

“她母親會簽字?！?br>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作為未婚夫補充情況?！?br>
林皎皎輕聲說：“師兄，你也是為姐姐好，萬一那個妹妹真的傷人怎么辦？”

周敘白嘆氣：“我不能拿你和孩子冒險?！?br>
孩子。

我站在門外，像被一盆冰水澆透。

周敘白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退婚，是把我變成瘋子。

他不是舍不得婚約。

他是怕我手里有婚房轉(zhuǎn)賬科研初稿酒店照片。

只要我先成了“精神異常的人”，我說出的每一句真話，都能被他解釋成瘋話。

這樣以后不管我說什么，所有人都會覺得：溫知晝精神不正常，胡言亂語。

溫知晝的話，不能信。

我低頭看著那張單子。

身體深處，照夜輕輕碰了碰我。

“姐姐，第十九次了?！?br>
我閉了閉眼。

“我知道，這次不用你?！?br>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門里的周敘白還在說：“她愛我，不會真的拒絕，先把材料準備好，明天訂婚后，我讓她簽?！?br>
醫(yī)生問：“如果她不簽?zāi)?？?br>
林皎皎笑了一聲。

“那就讓阿姨簽呀?！?br>
“**媽不是一直覺得她有病嗎？”

我攥緊手機，照夜在身體里很安靜。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媽第一次聽見我說照夜還在時，嚇得摔了碗。

她說：“別胡說，你哪有什么妹妹?！?br>
后來我每一次提照夜，她都會哭，會罵，會求我閉嘴。

訂婚當天，周敘白親自來接我。

他穿著我給他買的西裝，胸口別著林皎皎選的胸花。

見我沒有化妝，也沒戴戒指，他皺起眉：“知晝，今天別任性，親戚同事都在，給我一點面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