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才說，“你住前頭左轉(zhuǎn)那間營房，自己去。”
她眼里露出一點得色，像是以為我惱了。
可我只是懶得和她解釋。
我與裴驚寒沒有成婚，是因為起兵那年我說，大局未定，不提私情。
那時他確實求過我，我也確實回絕過。
在沈緋眼里，這就成了裴驚寒不愛我。
她要這么想，我也不攔著。
我回到主帳時，里頭氣氛已經(jīng)僵了。
裴驚寒坐在上首，下面幾個將領(lǐng)都低著頭，沒有人說話。
我在左側(cè)坐下，先開了口，“怎么，北境這一仗不順？”
“順?！迸狍@寒淡淡道，“北境已拿下，接下來只等楚行舟把余下城池清完，我便可回營整軍?！?br>我點了點頭。
一切本來都該照著計劃走。
偏偏一個年輕將領(lǐng)先開了口，“主公私自帶人回營，不合規(guī)矩?！?br>帳中靜了一瞬。
怪的是，竟沒人替裴驚寒說話。
裴驚寒臉色沉了下去，手一拍桌案，“不過一個俘人，我想帶便帶，有什么不行。”
我抬眼看過去。
他從前不是這樣的。
他最懂分寸，也最會裝。
可今日為了沈緋，連臉都不要了。
我壓下火氣，替他把話圓回來，“不過是件小事。北境既定，接下來便是攻京，各位將軍都準備好了？”
帳中這才慢慢熱起來。
眾人舉杯，我也舉了杯。
酒過一巡，議事散了，裴驚寒卻把我留了下來。
營帳里只剩我們兩人時，他語氣立刻軟了些，“阿禾，我只是見她可憐。你別多想?！?br>我本來并不在乎他心里裝著誰。
可我討厭有人碰我的東西。
于是我故意道，“既然只是可憐，不如送回北境。她本就是那邊的人，回去也合適?！?br>裴驚寒果然猶豫了。
我看得分明。
他遲疑得太快，快得讓我連嘲諷都懶得多給。
我便換了語氣，溫和道，“我說笑的。主公心軟，我不會往心里去?！?br>他像是松了口氣，又說了幾句軟話，我才從他帳中出來。
營外夜風(fēng)很冷。
暗衛(wèi)在黑暗里遞來一張紙條。
“殿下，這是剛到的消息。”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手指在紙角停了停。
“裴家的老賊，竟想在這時候動手。”
暗衛(wèi)低頭不語。
我將紙條揉進掌心，“回去告訴他們，按原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