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也來。”
我愣了一下：“什么？”
“通知你繼姐，就說我們公司想跟她談W先生項目的細節(jié)。”他看著我，“你能安排嗎？”
他這是要當面揭穿她。
“能?！?br>中午，我給沈柔打了電話。
“你們公司要跟我談？”她語氣里全是得意，“行啊，下午幾點？”
“兩點?！?br>“好，你們顧總也在？”
“在。”
她笑了：“那我好打扮一下。”
掛了電話，我覺得有點復雜。
畢竟是看著一起長大的人。雖然她偷過我的東西，搶過我的機會，但我從來沒想過要這樣當面讓她下不來臺。
可她要冒充W先生簽兩億的合同。
這已經(jīng)不是姐妹之間的小摩擦了。

下午兩點。
會議室里坐了七個人。
顧深，法務總監(jiān)，我，光耀傳媒的CEO趙聰和他的助理，還有——
沈柔。
她穿了一身白色小香風外套，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有得意，有警惕，還有一絲“你怎么會在這里”的意外。
“沈小姐，請坐。”顧深開口。
沈柔優(yōu)雅地坐下，沖他微笑：“顧總，久仰?！?br>顧深沒回應寒暄，直接說：“今天請大家來，是關于W先生的改編授權(quán)。趙總，你們跟W先生的合作，目前走到哪一步了？”
趙聰笑著說：“協(xié)議已經(jīng)簽了，就等走完內(nèi)部流程——”
“協(xié)議我能看一下嗎？”
趙聰頓了頓，看了沈柔一眼。
沈柔接話：“顧總，協(xié)議涉及保密條款，不方便外傳。”
顧深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到中間。
“這是W先生本人昨天發(fā)給我們公司的郵件?！?br>沈柔臉上的笑沒了。
趙聰拿起來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W先生**——從未授權(quán)任何名為沈柔的個人代表其簽署任何協(xié)議。”顧深念出來，一字一句。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沈柔開口：“這封郵件不一定是W先生本人發(fā)的——”
“郵箱地址和W先生此前所有公開通訊使用的郵箱一致。”法務總監(jiān)接話，“我們做過比對。”
趙聰?shù)哪樕呀?jīng)很難看了。
他轉(zhuǎn)向沈柔：“沈小姐，你跟我說你有W先生的授權(quán)?！?br>“我確實有——”
“那你的授權(quán)文件呢？”
沈柔張了張嘴，看向我。
我沒看她。
“趙總，”顧深站起來，“如果貴司想和W先生合作，可以通過我們公司的渠道聯(lián)絡。我們已經(jīng)獲得了W先生的直接回復?！?br>趙聰看了看那封郵件，又看了看沈柔，起身：“顧總，今天的事我需要回去跟團隊商量。沈小姐的事——我們另外處理?！?br>沈柔坐在椅子上，臉色發(fā)白。
散會的時候，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沈晚，你做了什么？”
我把胳膊抽回來：“我只是做了顧總交代的工作?！?br>“你——”
“沈柔，”我看著她，“W先生不是你，你心里很清楚。”
她攥緊了包帶，指甲陷進皮革里。
“你等著?！?br>她轉(zhuǎn)身走了。

沈柔沒有等太久就開始反擊。
當天晚上，我媽——準確說是我繼母張蕙——打來電話。
“沈晚，你在公司里當著外人的面讓你姐丟臉？”
“事情不是這樣的——”
“柔回來哭了一晚上！她說你故意在會議上拆她的臺！你怎么能這樣對自己的姐姐？”
“她冒充別人去簽合同，這是商業(yè)欺詐——”
“什么欺詐！她就是做了個中間人！你非要上綱上線！”
我閉上眼睛。
跟張蕙講道理永遠是浪費時間。
“**說了，這個周末回家，把事情說清楚?！彼D了頓，“你別以為你翅膀硬了就可以不管家里人的死活?！?br>掛了。
我放下手機，打開電腦。
郵箱里有一封新郵件——來自光耀傳媒的趙聰。
“W先生**，關于今日之事深感抱歉。如您愿意，希望能重新洽談合作事宜。我方可提供更優(yōu)條件?！?br>這封郵件發(fā)到了W先生的郵箱。
有意思。趙聰現(xiàn)在知道了，通過顧深公司的渠道才能聯(lián)系到W先生。
那他為什么還要單獨發(fā)這一封？
答案很簡單——他想繞過顧深，直接跟W先生談。
我沒有回復。
第二天到公司，顧深把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