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早上七點，周衡發(fā)來一份資料。
只有三頁。
但我看完，手指一點點收緊。
趙巖的父親，沒有住院。
***，也不是無業(yè)。
他們家在外地有兩家建材公司。
規(guī)模不大，但絕對不窮。
最關(guān)鍵的是。
趙巖大學(xué)畢業(yè)后，曾在一家叫恒榮咨詢的公司任職。
而恒榮咨詢的實際控制人，是盛景集團(tuán)最大競爭對手，泰康資本的外部顧問。
我盯著那行字。
終于明白，這不是一盒點心的事。
有人把手伸進(jìn)了我的公司。
而姜瑤，親手把門打開了。
第三章
上午九點，我到了盛景集團(tuán)。
前臺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秦總?！?br>她聲音不大。
但足夠讓大廳里幾個人回頭。
盛景是我父親創(chuàng)立的。
我大學(xué)畢業(yè)后接手投資部，三年前任集團(tuán)副總，兩個月前董事會通過決議，我正式負(fù)責(zé)集團(tuán)新消費板塊。
市場部屬于新消費板塊下屬公司。
姜瑤一直知道我家里有錢。
但她不知道，盛景實際由我控股。
我沒有刻意瞞她。
只是她從不問。
她更愿意相信，我是個靠父母生活的富二代。
這樣她在道德上就能站高一點。
我走進(jìn)電梯，周衡已經(jīng)在里面等。
他把平板遞給我。
“秦總，昨晚您凍結(jié)副卡后，姜瑤名下一張卡凌晨兩點有消費失敗記錄?！?br>“金額？”
“三萬八。”
“買什么？”
“酒店套房押金和房費。”
我抬眼。
周衡表情克制。
“酒店登記信息里有趙巖。”
電梯到達(dá)二十三層。
門開的一瞬間，市場部那邊傳來爭吵聲。
姜瑤站在辦公區(qū)中央。
她手里拿著手機(jī)，臉色難看。
幾個同事圍著她。
趙巖在她身邊，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瑤姐，要不我辭職吧?！?br>“我真的不想因為我，讓你和秦先生鬧成這樣?！?br>姜瑤立刻說：“你不用走?！?br>她抬頭看見我，眼神變得又冷又硬。
“秦遠(yuǎn)，你來得正好。”
她大步走過來。
“把副卡解凍?！?br>辦公區(qū)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在看。
我問：“憑什么？”
她咬牙。
“那是你給我的卡?！?br>“給過，不代表永遠(yuǎn)給?！?br>“你不能因為吵架就斷我經(jīng)濟(jì)來源。”
我看著她。
“姜瑤，你月薪六萬，績效另算，年底獎金保底二十萬?！?br>“你告訴我，誰斷了你的經(jīng)濟(jì)來源？”
她臉色漲紅。
周圍有人低聲驚呼。
市場部普通經(jīng)理月薪也就三萬左右。
姜瑤的薪資，已經(jīng)明顯高出同級。
她一直對同事說，自己工資不高，壓力很大。
此刻被我當(dāng)眾說出來，她撐不住了。
她壓低聲音。
“你非要在公司鬧？”
我說：“是你先在公司攔我?！?br>趙巖往前一步。
“秦總，您別這樣羞辱瑤姐。她這些年很努力，大家都看得見。”
我看向他。
“趙巖，你有什么資格替她說話？”
他臉色一僵。
姜瑤立刻護(hù)住他。
“他是我同事！”
我點頭。
“同事可以陪你住酒店套房？”
整層樓炸了。
姜瑤臉上血色褪盡。
趙巖也慌了一瞬。
“你查我？”
我說：“你用我的副卡支付房費失敗，銀行自動提醒?！?br>姜瑤嘴唇動了動。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問：“哪樣？”
她剛要解釋，趙巖突然捂住胃，彎下腰。
“瑤姐，我不舒服?！?br>姜瑤立刻扶他。
“你怎么了？”
趙巖額頭冒汗，聲音很虛。
“昨晚沒吃東西，胃病犯了?！?br>幾名同事馬上圍過去。
“快送醫(yī)院吧?！?br>“秦總，您先別逼他們了，人都這樣了?！?br>我看著趙巖。
演得挺熟。
我拿出手機(jī)。
“好，叫救護(hù)車。”
趙巖眼神一變。
他按住姜瑤的手。
“不用，忍忍就過去了?！?br>我盯著他。
“胃病發(fā)作，還是去醫(yī)院檢查。費用公司承擔(dān)。”
他咬著牙。
“真的不用?！?br>姜瑤終于察覺不對。
她看了看趙巖，又看我。
我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我對周衡說：“通知人事和法務(wù)，十分鐘后會議室。市場部所有項目權(quán)限暫停?！?br>辦公區(qū)一片嘩然。
姜瑤猛地抬頭。
“你憑什么暫停我的項目？”
我說：“因為你推薦的人，存在重大**問題。”
趙巖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