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母親無業(yè)?！?br>周衡停了一下。
“但他名下有一輛保時捷718，掛在外地牌照。還有兩張信用卡，流水不低?！?br>我看向后視鏡。
酒店門口，姜瑤追了出來。
趙巖跟在她身后。
她四處張望，明顯在找我。
周衡繼續(xù)說。
“還有，他入職不是正常**，是姜瑤親自推薦?！?br>我問：“她推薦的理由是什么？”
“說是大學(xué)學(xué)弟，能力強，生活不容易，希望公司給年輕人機會。”
我笑了。
大學(xué)學(xué)弟。
我從來沒聽姜瑤提過。
周衡聲音低了些。
“秦總，要不要繼續(xù)查？”
我說：“查。”
“查他的真實**，查姜瑤最近半年的資金往來，查他們有沒有業(yè)務(wù)違規(guī)?！?br>周衡立刻應(yīng)下。
我掛了電話。
姜瑤的電話又進(jìn)來了。
這一次我接了。
她那邊很吵。
“秦遠(yuǎn)，你在哪里？”
我說：“停車場?！?br>“你別走，我們談?wù)?。?br>“沒必要?！?br>她聲音拔高。
“你到底想怎么樣？就因為我把點心給趙巖，你要毀了我的工作，毀了我們的婚禮？”
我平靜地說：“不是因為點心?！?br>她冷笑。
“那是什么？你別給我扣**?！?br>我說：“因為你把我的付出拿去做人情，還當(dāng)眾踩我的臉。”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然后她壓著火。
“我給趙巖一點溫暖，怎么就是踩你的臉？”
“你知道他多難嗎？”
“**住院，**在老家種地，他一個人在本市打拼，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br>我問：“他手上那塊積家，是你送的？”
她卡住。
“什么表？”
“吃飯時他戴的?！?br>她語氣立刻變得不耐煩。
“你一個大男人，盯著別人手表看，累不累？”
我沒有再爭。
“姜瑤，到此為止?！?br>她急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她呼吸重了。
“秦遠(yuǎn)，你別后悔?！?br>我說：“我現(xiàn)在唯一后悔的，是清醒得太晚?！?br>她在電話里罵了幾句。
我掛斷，啟動車子。
回到家時，已經(jīng)晚上九點。
這套房是我婚前財產(chǎn)。
姜瑤住了兩年。
她的衣服占了半個衣帽間。
她的護(hù)膚品擺滿浴室。
她的獎杯和照片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有一張照片，是去年她拿下年度優(yōu)秀經(jīng)理時拍的。
臺上她笑得很燦爛。
臺下我坐在最后一排。
她發(fā)朋友圈時，把我裁掉了。
配文是：
“所有苦，都沒有白吃?！?br>那天很多人給她點贊。
我也點了。
現(xiàn)在看，挺可笑。
我給物業(yè)打電話。
“從今天起，姜瑤不能自由進(jìn)出我的房子?！?br>物業(yè)經(jīng)理很謹(jǐn)慎。
“秦先生，她之前登記的是同住人?！?br>“取消。”
“好的。”
我又聯(lián)系家政，把姜瑤的東西打包。
貴重物品列清單。
衣物封箱。
今晚不處理，明天她就會過來鬧。
果然，十點半，門鈴響了。
我從監(jiān)控里看見姜瑤站在門口。
她眼睛紅著，身邊站著趙巖。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我沒開門。
姜瑤拍門。
“秦遠(yuǎn)，開門！”
“你憑什么不讓我進(jìn)去？”
“我的東西還在里面！”
我打開門鈴?fù)ㄔ挕?br>“明天家政會送去你公司?！?br>她愣住。
“你什么意思？你要趕我走？”
我說：“這里是我的房子?！?br>趙巖在旁邊扶著她肩膀。
“秦先生，有話好好說，瑤姐今晚受了很大刺激?！?br>我看著監(jiān)控畫面。
他手放得很自然。
姜瑤沒有躲。
那一瞬間，我最后一點猶豫也斷了。
我說：“趙巖，你這么體貼，今晚你安排她。”
姜瑤炸了。
“秦遠(yuǎn)，你齷齪！”
我問：“他不是日子難嗎？正好考驗?zāi)銈兊纳屏肌！?br>她氣得發(fā)抖。
“你真讓我惡心。”
我說：“彼此?！?br>我關(guān)了通話。
門外還在敲。
物業(yè)很快上來。
我沒有再聽。
這一晚，我把和姜瑤有關(guān)的東西全**。
照片。
聊天置頂。
婚禮策劃群。
婚紗店預(yù)約。
酒店定金。
刪到最后，我看到一個隱藏相冊。
里面是我去年給她拍的視頻。
她那時剛升職，喝多了，趴在我肩上說：
“秦遠(yuǎn)，我會一直記得你對我的好?！?br>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然后點了刪除。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