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資源，我們翻倍拿。"
"他們簽的藝人——"我停了一下，"我們不搶。"
我話鋒一轉。
"讓他們簽。簽完之后，他們會發(fā)現(xiàn)——市場已經(jīng)被我們吃干抹凈了。"
市場總監(jiān)倒吸一口氣。
程可嘴角往上翹，眼睛亮得能反光。
"**，這一手……釜底抽薪？"
"不。"我翻開文件第二頁，"這叫——請君入甕。"
霍氏傳媒今年要轉型做短視頻，這個消息我三個月前就知道了。
在霍家那三年，我不是白待的。
霍瑯書房的文件，他和合伙人的通話，他電腦里的戰(zhàn)略規(guī)劃——我全部看在眼里。
不是刻意偷看。
是他根本沒把我當人。
他當著我的面打商業(yè)電話。
他在我端茶進去的時候連alt+ta*都懶得按。
因為在他眼里，溫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廢物。
一個替代品。
一個連他說的術語都聽不懂的花瓶。
他錯了。
"具體方案。"我敲了敲桌面，"程可。"
"是。"程可站起來，打開第二頁PPT。
"浮光計劃。核心邏輯——降維打擊?；羰献鰞热?，我們做生態(tài)。他們砸錢簽人，我們砸技術建平臺。等他們的內容做出來，發(fā)現(xiàn)最大的流量入口——是我們的。"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然后技術總監(jiān)開口了："**，這需要至少兩億的前期投入……"
"三億。"我說。
"?。?
"我已經(jīng)談好了。城北鶴鳴資本，領投三億。下周簽term sheet。"
程可差點把激光筆甩出去。
"你什么時候——"
"昨晚。"
從霍家出來之后，在出租車上打的電話。
鶴鳴資本的周瑾跟我合作兩年了。
一個電話，十五分鐘，搞定。
會議室里的八個人面相覷。
然后市場總監(jiān)帶頭鼓掌。
稀拉拉變成一片掌聲。
我擺了擺手。
"別鼓掌。去干活。"
散會。
我留在會議室里，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對面那棟樓，三十七層，霍氏傳媒的logo在陽光下反光。
霍瑯。
你這輩子最大的失誤，不是娶了我。
是看不見我。
——
與此同時。
霍氏集團總部。
霍瑯從早上到現(xiàn)在，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助理第三次進來送文件的時候，小心翼翼地開口：
"霍總……那個離婚協(xié)議——"
"我說了不簽。"
"不是，是對方律師又來了。"
霍瑯抬頭："誰？"
"裴徹。裴徹律師事務所的。"
霍瑯擰眉。
裴徹。
圈內有名的**離婚律師，專門**高凈值人群的婚姻案件。
收費極高。
一個凈身出戶都要堅持的女人，請得起裴徹？
"讓他進來。"
門開了。
裴徹三十出頭，戴金絲眼鏡，西裝筆挺，笑容得體但疏離。
"霍總，好久不見。"
"裴律師。"霍瑯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擱在桌面，"你接的案子？"
"是。"
"誰付的律師費？"
裴徹笑了笑："這個涉及客戶隱私，恕我不能透露。但我可以告訴您——我的委托人意志非常堅定。"
"我不簽。"
"您可以不簽。"裴徹打開公文包，"但我必須告知您——如果走訴訟，我手里的證據(jù)……"
他抽出一疊照片放在桌上。
霍瑯低頭看了一眼。
瞳孔縮了。
照片上是溫漪。
不同時間、不同地點。
有她胳膊上的淤青——那是他喝醉酒抓的。
有她跪在地上撿碎瓷片——那是他摔東西她擋在保姆前面。
有她一個人坐在醫(yī)院走廊——日期是三天前。
婦產科。
霍瑯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是什么。"
他聲音發(fā)緊。
裴徹把最后一張紙推過來。
病歷單。
"先兆性流產，處理方式——引產。"
****。
字不多。
但每一個都砸在霍瑯腦子里，像鈍器。
"……她懷孕了？"
裴徹沒回答。只是把文件收回公文包，站起來。
"霍總，三天期限，從今天起算。"
"如果您拒絕簽署，我們法庭上見。"
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霍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手指死攥著桌沿。
指節(jié)發(fā)白，像要把紅木攥碎。
她懷孕了。
懷了他的孩子。
然后——沒了。
她渾身是血地站在池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