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選擇，不像我們，一步錯就什么都沒了?！?br>我媽心又軟了，「好了好了，吃早飯?！?br>何岳遞給她一只茶盞，「阿姨，我看店里的客人不少，要不以后我?guī)湍涃~？我數(shù)學(xué)還行，也想提前學(xué)點本事?！?br>我媽剛要答應(yīng)。
我說：「店里的賬，不給外人碰。」
何岳的手停在半空。
「外人？」他看著我，聲音很輕，「阿姨資助我八年，我一直把這里當(dāng)半個家?！?br>「半個家也不是家。」
柜臺后的伙計小周沒忍住笑了一聲，又很快咳嗽掩過去。
何岳的耳朵紅了。
我媽皺眉，「聽瀾，何岳剛來，你別把話說這么重?！?br>「我說的是規(guī)矩。」
何岳把賬本放下，「那我不碰。我知道自己身份，免得聽瀾不高興?！?br>這句話說得委屈。
旁邊的老客看我的眼神變了，像我欺負(fù)了一個剛進(jìn)城的苦孩子。
我端起梨湯喝完，杯底放回桌上。
小周低聲問我：「聽瀾姐，要不要我把東屋的貴重東西再清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閉嘴。
何岳卻聽見了，臉上的委屈更重。
那天中午，我爸從茶山打電話回來。
「聽瀾，**在家嗎？我書房那份老鋪續(xù)租的材料，讓她下午帶來?！?br>我剛轉(zhuǎn)述給我媽，何岳眼睛亮起來。
「阿姨，我去吧。我正好想看看茶山，也能幫叔叔跑腿?！?br>我爸在電話那頭聽見了，笑了一聲，「不用麻煩客人。」
何岳忙說：「叔叔，不麻煩。我住在您家，總不能白吃白住?！?br>我媽被他說動，「那也行，年輕人腿腳快?！?br>我按住桌上的鑰匙。
「書房你不能進(jìn)?！?br>何岳看向我，「我只是替阿姨拿東西?！?br>「你不知道材料放哪兒，也不知道哪份能拿?！?br>「聽瀾?！刮覌屨Z氣重了點，「他是好心。」
何岳低頭，「阿姨，算了。聽瀾防著我也正常。畢竟我不是她親弟弟。」
這話一出，我媽臉上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你這孩子，別這么想?！?br>我看著他低下去的頭，忽然笑了。
「想去就去?！?br>何岳抬頭。
我把鑰匙遞給他，「書房第三個抽屜，藍(lán)色文件袋。記住，只拿藍(lán)色的?！?br>他伸手接鑰匙，指腹擦過我的手背，停得比需要的久。
我抽回手，「趙姨，陪他去?！?br>何岳的笑意淡了。
我媽說：「拿個東西還要人陪？」
趙姨已經(jīng)走過來，「**，書房東西多，我陪著穩(wěn)妥。」
何岳沒法拒絕。
他拿著鑰匙上樓，背影比剛才僵。
半小時后，他把藍(lán)色文件袋送到我媽手里。
我媽夸他細(xì)心。
他笑得溫順，「阿姨以后有什么事都叫我。我雖然不如聽瀾見過世面，但肯干。」
我坐在窗邊削茶樣，刀尖沿著茶餅邊緣輕輕壓下。
趙姨經(jīng)過我身邊時，低聲說：「小姐，他開了第二個抽屜?！?br>我沒有抬頭。
「看見什么了？」
「他拿手機(jī)拍了兩張，被我咳了一聲才收手。」
我把削下來的茶末掃進(jìn)白瓷盤。
「知道了?！?br>當(dāng)天傍晚，何岳在飯桌上提起了老鋪續(xù)租的事。
「叔叔，我下午看了一眼，您家老鋪的租金漲得厲害吧？」
我爸夾菜的手頓住，「你看了？」
何岳像是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嘴，立刻擺手，「我沒細(xì)看，就是文件袋沒封嚴(yán)，露出一頁。」
趙姨站在旁邊，臉沉了下來。
我媽替他圓場，「年輕人好奇。」
我爸沒說話。
何岳趕緊補(bǔ)了一句：「叔叔，我不是亂看。我只是覺得，茶館這種生意太守舊了。現(xiàn)在年輕人都喜歡新鮮東西，您不如把老鋪改成茶飲店。我同學(xué)有人做過，特別賺錢?！?br>我放下筷子，「你同學(xué)做過幾天？」
「一個暑假。」
「賺了多少？」
他卡了一下，「這個我沒細(xì)問?！?br>「那你憑什么給我爸提建議？」
何岳臉上掛不住，「我只是好心。聽瀾，你別總覺得別人想害你家?！?br>我爸看著他，「何岳，書房的東西以后別碰?！?br>飯桌安靜下來。
何岳的眼圈一下紅了，嘴上還笑著，「叔叔，我知道了。是我不配?！?br>我媽把筷子重重放下，「誰說你不配了？你這孩子就是心太重?！?br>她轉(zhuǎn)頭看我爸，「人家一片好心，你別嚇著他。」
我爸看向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