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眉眼艷麗，唇色殷紅，肌膚勝雪，可那雙總是追隨著他、充滿狂熱愛意的眼睛里，此刻卻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種讓他莫名不舒服的淡漠？
蘇婉柔也忘了哭泣，愕然地看著沈靈姝。這**今日是吃錯藥了？怎會如此輕易道歉？按照慣例，她不是應(yīng)該更加瘋狂地指責(zé)自己勾引太子嗎？這反常的舉動，讓她心底升起一絲不安。
沈靈姝無視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繼續(xù)平靜地說道：“往日靈姝年幼無知，因一紙婚約，對太子殿下多有糾纏，給殿下造成諸多困擾，實在慚愧。今日驚擾蘇姑娘，亦是因這份不該有的執(zhí)念而起?！?br>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宮人、貴女，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每個人都聽得清楚：“從今日起，靈姝幡然醒悟，自知才疏德淺，不堪與太子殿下匹配。過往種種，皆是我之過錯，與沈家無關(guān)，與殿下更無干系。自此，靈姝自愿**與太子殿下的婚約，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轟——！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御花園炸響。
**婚約？沈靈姝主動提出**婚約？那個愛太子愛到瘋魔、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嫁入東宮的沈靈姝？
這怎么可能？！
顧景琰徹底愣住了，他看著沈靈姝，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偽裝、賭氣、或者以退為進的痕跡。然而沒有。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只有徹底的清醒和決絕，還有一種……如釋重負(fù)般的輕松？
她竟然真的……不愛他了？不糾纏他了？
這個認(rèn)知，讓顧景琰心頭莫名一堵，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油然而生。他一直厭惡沈靈姝的癡纏，視她為甩不掉的麻煩，可當(dāng)她真的如此干脆利落地放手，甚至當(dāng)眾提出**婚約，他卻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fù)，反而有一種被冒犯、被輕視的感覺。
她憑什么？憑什么用這種平靜無波的眼神看他？憑什么說放棄就放棄？
“沈靈姝！”顧景琰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慍怒，“你可知你在說什么？婚約乃父皇所賜，豈是你說**便能**的？休要在此胡言亂語，嘩眾取寵！”
“殿下，”沈靈姝迎上他帶著薄怒的視線，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靈姝所言，句句發(fā)自肺腑。往日癡纏，是我不對。如今醒悟，不愿再錯下去，亦不愿耽誤殿下。殿下心有所屬，”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蘇婉柔，“靈姝自愿退出，成全殿下與蘇姑娘，豈不兩全其美？至于陛下那里，殿下放心，我沈家自會前去請罪，陳明緣由，絕不令殿下為難?！?br>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了自己過去的錯誤，又表達了現(xiàn)在的清醒，還順手把“成全”和“請罪”的**扣得嚴(yán)嚴(yán)實實，把自己和沈家摘得干干凈凈，把難題反手拋給了顧景琰。
顧景琰被噎得一時語塞。他看著沈靈姝，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子陌生得可怕。那張絕色的容顏依舊，可內(nèi)里的靈魂仿佛換了一個人。通透，冷靜，言辭犀利，且……對他再無半分情意。
蘇婉柔也慌了。沈靈姝主動退婚，還說什么“成全”，這豈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若是坐實了太子因為她而逼得沈家小姐退婚，那她的名聲，太子的名聲……她連忙扯了扯顧景琰的衣袖，淚眼盈盈：“殿下，萬萬不可??！沈姐姐定是一時氣話，婚約事關(guān)重大，豈能兒戲？都是婉柔的錯，若不是婉柔……”
“蘇姑娘不必自責(zé)。”沈靈姝打斷她的話，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事與你無關(guān)，完全是我個人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不屬于我的，強求不來，反而累人累己。”
她目光清亮地看著蘇婉柔，仿佛能穿透那層偽裝的柔弱，直抵其內(nèi)心：“蘇姑娘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靈姝真心祝福。只望日后，蘇姑娘能好好陪伴殿下，莫要再因我這般無關(guān)之人，與殿下生出什么嫌隙才好?！?br>這話聽著是祝福，細(xì)品卻帶著刺。蘇婉柔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那句“情投意合”簡直像是一巴掌甩在她臉上，讓她所有精心維持的柔弱和善解人意都顯得有些可笑。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卻在沈靈姝那雙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