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補充一句。這次競業(yè)協(xié)議不是選簽，是必簽。希望大家配合。"
人群往外涌。
我慢慢站起來，跟在最后面走出去。
蘇瑤從側面擠過來，拽了一下我的袖子，壓著聲音說："你聽出來了嗎？這協(xié)議是沖你來的。"
我沒回頭。
"什么同城同行業(yè)三年不能碰原有客戶，部門里誰手上客戶最多？除了你還有誰？"蘇瑤的聲音越來越低，"錢副總這是要把你往死路上逼。"
"我知道。"我說。
"那你怎么辦？"
我走回工位，打開電腦，屏幕上是下個月給瑞城地產(chǎn)做的投放方案，還差一半沒寫完。
"先把手頭的活做了。"我說。
蘇瑤在旁邊站了幾秒，嘆了口氣走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五十萬。三年。
這兩個數(shù)字像兩塊石頭，一個壓在左邊，一個壓在右邊。
我打開抽屜，最底層塞著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邊角已經(jīng)卷了起來。
我沒拿出來，只是看了它一眼，然后把抽屜推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人事部的小王來叫我。
"陸姐，錢總讓你去他辦公室，說面談競業(yè)協(xié)議的事。"
我點了一下頭，關掉電腦屏幕，站起來。
經(jīng)過蘇瑤的工位時，她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
錢副總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
我推門進去，看見里面不只他一個人。
韓薇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正低頭刷手機?？匆娢疫M來，她抬了一下眼皮，嘴角帶著一點笑。
人事總監(jiān)孫姐坐在旁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錢副總坐在辦公椅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坐吧，陸念。"他說。
我拉開椅子坐下。
韓薇為什么在這里。
這個問題我沒問出來。
"協(xié)議你昨天應該大致了解了。"錢副總說，"孫總監(jiān)，你給她講一下細節(jié)。"
孫姐把文件推過來。十頁紙，密麻的條款。
"競業(yè)期三年，范圍是本市所有廣告?zhèn)髅筋惞炯捌潢P聯(lián)企業(yè)。補償金五十萬，簽字當天一次性打入你的賬戶。"孫姐的語氣很平，像念課文一樣，"競業(yè)期內(nèi)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觸、聯(lián)絡你在盛達服務過的客戶。違約金兩百萬。"
我把文件翻了一頁。
"第三條。"我說，"